要別人的車。”
她不接話，轉(zhuǎn)身去廚房。
碗摔進水槽，砰砰響。
我忍了一口氣。
這三年，周姨在我家做住家保姆。
我工作忙，我媽身體不好，她負責(zé)做飯、打掃、陪我媽復(fù)查。
她手腳利索，人也會說話。
第一年過年，我給她包了一萬紅包。
第二年她女兒考上大學(xué)，說學(xué)費湊不齊，我轉(zhuǎn)了五萬。
她哭著給我鞠躬，說以后給我當牛做馬。
我攔住她，說孩子上學(xué)要緊。
那五萬，她后來只還了三千。
我沒催過。
半小時后，周姨從廚房出來。
她手里拿著拖把，故意把地拖得很響。
我說：“明天起你放假七天，工資照發(fā)?！?br>她沒說謝謝。
她說：“**，你房車鑰匙放哪兒？我?guī)湍悴淋?，明天你不是要帶阿姨去療養(yǎng)院嗎？”
我說：“不用?！?br>她低頭拖地。
“你防我？”
我看著桌上那碗涼掉的湯。
“車我自己處理?！?br>晚上十點，我媽從房間出來喝水。
周姨立刻過去扶。
“阿姨，我明天回老家?guī)滋欤蓜e想我?！?br>我媽笑著拍她手。
“這些年辛苦你了?！?br>周姨當場紅了眼眶。
“阿姨，我命苦，能遇到您和**，是我福氣?！?br>我媽回房后，她站在客廳沒走。
“**，話說到這份上，我再問最后一次。”
我說：“不用問。”
她手指攥著圍裙邊。
“行。”
“我記住了。”
2
凌晨三點，我被手機震醒。
是車載定位的異常提醒。
車輛已啟動。
我坐起來，房間里沒開燈。
手機屏幕上，房車位置從地下**移到了小區(qū)外。
我鞋都沒換，沖到書房。
抽屜開著。
備用鑰匙沒了。
我打周姨電話。
第一遍沒人接。
第二遍被掛斷。
第三遍接通了。
風(fēng)聲很大，夾著男人罵導(dǎo)航的聲音。
我說：“周姨，車在哪？”
她沉默兩秒。
“**，你醒啦?！?br>我把手機貼緊。
“你偷了我的車？”
她急了。
“別說偷，多難聽啊。我就是借開幾天，回來給你洗干凈?！?br>“馬上開回來?！?br>“都上高速了，怎么回？”
“下個口掉頭。”
她開始哭。
“**，我伺候你三年，你就當可憐我一次。你那么有錢，借我開幾天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