臉上，“你老老實實把血抽了，好好給王瘸子生兒子，別**給我惹事！”
沈浩不耐煩地把手機掏出來，屏幕上是一輛保時捷的照片：
“姐，你看這車好看不？等王瘸子把六十萬打過來，我就提車了。
你也算是幫弟弟個忙，等你死了我給你多燒點紙。”
沈若棠的眼睛終于動了動。她艱難地抬起頭，那雙曾經清澈如水的眼睛，此刻像兩潭死水，渾濁、灰敗，沒有任何光彩。
她看著沈浩手機上的保時捷照片，嘴唇哆嗦了一下，忽然笑了。
那笑容比哭還難看。
“我……死了……你們是不是……就滿意了……”
王翠花又抽滿一管血，把針頭***，隨手扔在地上：“你死了更好，省得我天天伺候你?！?br>沈若棠的身體開始抽搐，臉色白得像紙，嘴唇發(fā)紫。她被抽了不知多少血，身體已經到了極限。
我看著這一切，心臟像被絞肉機瘋狂碾碎。
身后的保鏢趙猛死死攥著拳頭，手背上青筋暴起，他低頭在我耳邊說：“趙總，我?guī)藳_進去。”
我抬手攔住他。
然后我走進院子，反鎖了院門。
沈浩第一個看見我，他愣了一下，隨即哈哈大笑起來：
“**！王翠花你看誰來了！這不是那個廢物趙耀祖嗎！還真活著呢！”
王翠花抬起頭，上下打量我，嘴角掛著一絲鄙夷的笑：
“喲，耀祖啊，你這是從哪個工地上剛下班？還穿著西裝？從垃圾堆里撿的吧？”
她根本沒認出我身上這套西裝是意大利頂級手工定制，一套就夠買她全家命。
沈若棠聽到我的名字，身體猛地一顫。她艱難地轉過臉，那雙渾濁的眼睛里忽然涌出淚來。
“耀……祖……”
聲音輕得像風吹過枯葉。
我蹲下來，輕輕把她臉上的泥水擦掉。
十年了，這張臉蒼老了太多。
皮膚粗糙得像砂紙，顴骨高高凸起，眼眶深深凹陷。她的頭發(fā)枯黃打結，里面還有虱子在爬。
可那雙眼睛，即便渾濁了，還是我記憶里的那雙眼睛。
“若棠，我回來了?！蔽业穆曇艉茌p。
沈若棠的眼淚大顆大顆地掉下來，砸在泥地里。她想伸手摸我的臉，可她的手被鐵鏈拴著，夠不到。
我握住她的手。那只手的指甲全翻了，指尖的肉都爛了，骨節(jié)粗大變形，像雞爪子一樣蜷縮著。
沈浩在身后陰陽怪氣地喊：“喲，還挺感人?。≮w耀祖***是不是腦子有??？
我姐已經是王瘸子的人了，你少在這兒惡心人！”
王翠花也站起來，雙手叉腰：“就是！趙耀祖你趕緊滾！你要是有點良心，
就給沈浩拿兩萬塊錢，也算你還我們沈家的恩情了！”
“恩情？”我站起身，轉過身看著這對母子。
沈浩比我矮半頭，身上穿著件假名牌衛(wèi)衣，脖子上掛著根假金鏈子，滿臉的橫肉。
“要不是我們沈家收留你，你個沒爹沒**東西早**了！現(xiàn)在你發(fā)達了？
看看你這副德行！”沈浩戳著我的胸口，“我告訴你，現(xiàn)在我姐值六十萬，你要是有六十萬，人你帶走！”
王翠花眼珠子一轉，忽然湊上來：“耀祖啊，你要真想要若棠，五十萬也行，媽給你打個折。”
我低頭看著沈若棠。
她拼命搖頭，嘴唇哆嗦著說：“不……不值……別給……”
我笑了。
“五十萬？”我看著王翠花，“你們從若棠身上抽了多少血？”
王翠花臉色一變：“你管得著嗎？”
“每一管血，縣城黑市賣八百塊。”我慢慢說，“你們抽了三年，按每天兩管算，就是一百七十多萬?！?br>王翠花臉色發(fā)白。
“再加上她給你們洗衣服、做飯、干農活，十年算下來，你們倒欠她至少三百萬?！?br>沈浩急了：“***少胡說八道！她是我姐！我想怎么對她就怎么對她！”
我點點頭：“說得對。所以今天，我想怎么對你們，就怎么對你們。”
我掏出特制衛(wèi)星電話，撥通了一個號碼。
“張局，我是趙耀祖。通知你們縣局，立刻封鎖整個村子。另外，把我的重裝挖掘機大隊開過來?！?br>電話那頭，張局的聲音帶著明顯的顫音：“趙總，您這是要……”
“我要把王瘸子家和沈家從地圖上鏟平。”
掛斷電話，我看著沈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