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醒，清醒得發(fā)冷。
手機震了一下。
銀行短信。
您尾號xxxx的儲蓄卡收入***5,000,000.00元，活期余額5,000,128.50元。
系統發(fā)的新手大禮包。
五百萬。
擱以前，他做夢都不敢想。
可現在他只是看了一眼，就關掉了屏幕。
他走到停車場，靠在墻上，仰頭看著天花板上慘白的燈管。
四年。
一千四百六十天。
他送了一千多份早餐。
寫了幾十封信。
修了不知道多少次電腦。
她一次都沒正眼看過他。
不是因為她高冷。
是因為她的系統告訴她——拒絕他，能加分。
"低價值追求者。"
林澈把這五個字在嘴里嚼了一遍。
然后他笑了，把外套往肩上一甩，走進了夜色里。
行，蘇晚晴。
這個游戲你開的局。
但現在，規(guī)則該我來定了。
——
第二天一早，蘇晚晴被手機震醒。
系統推送了新任務。
她條件反射地打開APP，點進去一看，臉上的血色瞬間退干凈了。
日常任務：請林澈吃一頓午飯。
任務時限：24小時。
任務獎勵：魅力值+3。
失敗懲罰：魅力值清零一天，宿主將體驗"滿臉爆痘"效果，持續(xù)24小時。
滿臉爆痘。
蘇晚晴噌的一下從床上坐起來，沖到鏡子前。
臉還是好的。
她松了口氣，但手還在抖。
魅力值清零是什么概念她見過一次。
上周系統波動，她的魅力值掉了十五個點，她對著鏡子差點不認識自己——皮膚暗沉、眼睛無神、五官仿佛糊在一起。
那張臉，就是她整容前的原版。
她永遠不要再看見那張臉。
永遠。
可是要她去請林澈吃飯？
昨天才當眾羞辱她的林澈？
她咬著牙，糾結了一整天。
中午沒去。
下午兩點，額頭冒出一顆紅痘。
下午五點，左臉又冒了一顆。
她在洗手間里對著鏡子看了三秒，差點把水龍頭擰斷。
她打開微信，找到林澈的號。
她拉黑過他十幾次，他換號加了十幾次。最后一個號還在好友列表里，頭像灰著。
她深吸一口氣，打了一行字。
"晚上有空嗎？我請你吃飯。"
發(fā)出去了。
一分鐘，沒回。
十分鐘，沒回。
一個小時，沒回。
她右臉又冒了顆痘。
她開始在房間里轉圈。
他的號碼她早**，地址也不知道，手**過去關機——
她翻班級群，翻了半小時，在一份校友活動報名表里找到了他的公司名。
"啟明星辰科技。"
沒聽過。
但她管不了了，抓起鑰匙就沖出了門。
紅色寶馬mini一路闖了三個紅燈，趕到一棟舊寫字樓樓下。
前臺都沒有。
幾個碼農模樣的小伙子抬頭看她，像見了外星人。
"請問林澈在嗎？"
"澈哥啊……剛走了。"
走了。
蘇晚晴站在原地，渾身的力氣被抽空了。
任務還剩最后一個小時。
她走出來，坐在駕駛座上，頭抵在方向盤上。
手機亮了。
林澈回了一個字。
"？"
她手抖著撥了過去。
"喂？"那邊的聲音懶洋洋的。
"林澈你在哪？"
"有事？"
"我請你吃飯！現在！馬上！"
沉默了兩秒。
"沒空。"
嘟——掛了。
蘇晚晴不信邪，又打。
無人接聽。
再打。
已關機。
她癱在座椅上，閉著眼，能感覺到下巴上又開始隱隱發(fā)*——新的痘在醞釀。
完了。
就在這時候，車窗被敲了兩下。
她抬頭。
林澈站在車窗外面，T恤牛仔褲，手里提著便利店的塑料袋。
"找我？"
她愣了好幾秒才反應過來。
"你……你不是走了嗎？"
"我住這附近。"
他指了指街對面一個老舊小區(qū)。
蘇晚晴張了張嘴，又閉上。
"上車。"她說。
林澈拉開門坐進來。
"吃什么？"
"我請你！你想去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