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太師椅上，滿臉嫌惡。
父王站在她身后，陰著一張臉。
"跪下。"
我站著沒動。
父王瞇起眼。
"永寧王府的規(guī)矩，見長輩不跪，是要關(guān)祠堂的。"
"**，你在邊關(guān)待了三年，連祖宗家法也忘了？"
我拽了拽衣角。
"父王記性可真差。"
"三年前您不是親口吩咐的，把我的名字從族譜上劃掉了嗎？"
"還昭告了滿京城，說庶出二郡主病故了。"
"我一個死人，怎么給活人下跪？"
"不怕折了您的陽壽？"
柳氏氣得渾身發(fā)抖。
"反了！"
"早知你這般不知好歹，當年就該一碗藥灌死你，省得留禍！"
她朝身旁老嬤嬤擺了擺手。
老嬤嬤端來一碗黑漆漆的藥湯。
"二郡主，這是王妃特意吩咐御醫(yī)配的。"
"您在邊關(guān)那種蠻荒地方待了三年，跟個將死的粗漢同住一屋，誰知身子干不干凈。"
"這碗絕子湯趁熱喝了，省得將來生出什么來路不明的東西，辱沒王府門楣。"
絕子湯。
叫我回來參加冊封宴，原來還特意備了這份大禮。
"怎么？"
我看著柳氏。
"怕我懷了你家女婿的種，搶你寶貝大郡主的風頭？"
"閉嘴！"
柳氏猛地站了起來。
"太子殿下是婉兒的夫婿！你一個喪門星也配提他的名！"
父王也開了口。
"昭兒，你姐姐心善。"
"說等她入了東宮站穩(wěn)了腳跟，便替你尋一門出路，做個低品階的管事也好安身。"
"喝了這碗藥，安分守己，別再給王府惹事。"
多感人。
毀我一生，還要灌我絕子湯，讓我給仇人當差。
這就是我的好家人。
"如果我不喝呢？"
"不喝？"
父王冷哼一聲。
"來人，按住她，灌下去。"
四個粗壯嬤嬤從屏風后面沖出來。
我站在原地沒動。
她們快碰到我衣衫的時候，我一腳踹中端藥嬤嬤的小腹。
老嬤嬤慘叫著倒飛。
那碗絕子湯潑了出去，不偏不倚，全澆在柳氏的裙裾上。
"我的裙子！"
柳氏尖叫著跳起來，踉蹌后退。
父王猛拍桌案。
"護衛(wèi)！來人！"
王府家丁涌進正廳，把我圍了個嚴嚴實實。
我拍了拍手。
"父王，嫡母既然這么喜歡這藥，我就借花獻佛了。"
"不必客氣。"
父王盯著我，胸膛劇烈起伏。
但他沒有下令動手。
明日的冊封宴，他還指望我去充當那出好戲里的道具。
柳氏被侍女扶了下去。
父王甩袖。
"把她關(guān)到西跨院的柴房去。"
"不許生火，不給熱食。"
"等明日宴上用完了她，再行發(fā)落。"
我被推出了正廳。
霍青守在院門口，手還按著刀柄。
他低聲問："主人，需要動手嗎？"
我摸了摸袖中一件冰涼的東西。
"不急。"
第三章
柴房的門被踹開時，我正在剝花生。
領(lǐng)頭的是個穿鵝黃羅裙的年輕女人。
陸景琛的親妹妹，陸明珊。
從小就愛跟著我和林婉后面轉(zhuǎn)。
誰得勢她就巴結(jié)誰，比條賴皮狗還精。
"喲，這不是被送去給死人沖喜的二郡主嗎？"
陸明珊捂著鼻子四處看了看。
"這柴房的霉味跟你可真配。"
她身后跟了兩個丫鬟，笑得前仰后合。
我坐在柴垛上沒動。
"大半夜不在家給你哥暖被窩，跑來這兒學狗叫？"
陸明珊臉一僵。
"你說什么！"
她沖到我面前，揚起手就要抽我。
"你個沒人要的喪門星！"
"我哥當年肯和你議親，是看在王爺?shù)拿孀由希?
"可你倒好，一轉(zhuǎn)頭就被你們家當貨物打包送去了邊關(guān)沖喜。誰稀罕你？"
她的巴掌還沒落下來。
我反手一個耳光抽了回去。
啪。
陸明珊被扇倒在地，半邊臉腫起一片。
她捂著臉，傻了。
"你敢打我？"
"打你還要挑日子？"
我蹲到她面前。
"你算什么東西？"
"三年前你蹲在我跟前端茶遞水，求我在你婉姐姐面前幫你說好話時候，怎么不嫌我是喪門星？"
陸明珊的臉漲紅了。
"你等著！我告訴我哥！我告訴婉姐姐！你完了！"
她連滾帶爬要往外跑。
走到門口又轉(zhuǎn)過頭，惡狠狠丟了一句："你以為你姐姐真的心疼你才叫你回來？"
"她是要在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