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zhuǎn)學(xué)第一天，校霸沈驍朝我甩了半個雞腿。
我撿起來，嚼了三口，嘎嘣脆。
他臉綠了，又甩來薯片、牛奶、半個三明治。
我翻書包掏塑料袋："等會兒，別扔太快，接不住。"
沈驍一拍桌子："我在霸凌你，聽懂沒？"
我嚼著雞腿豎起大拇指："懂了。明天能加個蛋不？"
第一章
東臨一中，高二三班。
我叫許北，今天是我轉(zhuǎn)學(xué)來的第一天。
轉(zhuǎn)學(xué)理由寫在申請表上，是"家庭原因"。
實際原因是上一個學(xué)校****了，一頓從八塊漲到十二塊。
東臨一中食堂六塊五，公交直達，無需換乘。
對，我許北，是一個會為了每頓飯省五塊五而跨區(qū)轉(zhuǎn)學(xué)的男人。
班主任趙老師把我領(lǐng)到教室門口，讓我自我介紹。
我清了清嗓子："許北，轉(zhuǎn)學(xué)生，請多關(guān)照。"
底下四十多雙眼睛看我，沒什么反應(yīng)。
倒是最后一排角落里，有個人把腳翹在桌上，連眼皮都沒抬。
寸頭，校服拉鏈拉到最低，露出里面一件黑色T恤。
下巴線條很硬，坐在那兒不說話，周圍三個座位全空著。
趙老師順著我的目光看過去，嘴角抽了一下。
"許北，你坐**排靠窗。"
我點頭，拎著書包往里走。
路過最后一排的時候，旁邊一個男生小聲提醒我："新來的，離那個人遠點。"
"哪個人？"
"沈驍。三班老大。惹他的上一個轉(zhuǎn)學(xué)生，讓他堵在廁所哭了一中午。"
我瞥了一眼寸頭。
他正拿一根筷子戳盒飯里的雞腿，戳了兩下，一臉嫌棄。
我默默把這個信息存檔，重點標(biāo)紅了"雞腿"兩個字。
中午。
食堂人太多，我端著六塊五的標(biāo)準(zhǔn)套餐找了個角落坐下。
一碗米飯，半勺土豆絲，兩塊豆腐，一點湯。
這個湯確切地講是洗碗水加了點鹽。
我剛扒了兩口飯，影子先到了。
三個人。
中間那個就是沈驍，兩手插兜，嚼著口香糖，從上往下打量我。
左邊一個圓臉壯實男生，右邊一個瘦高個，前者后來我知道叫馬強，后者叫劉坤。
整個食堂周圍的人瞬間安靜了一圈，筷子停在半空不敢動。
"新來的。"沈驍開口，聲音不大，但周圍安靜得我能聽見隔壁桌的人在咽口水。
我抬頭，嘴里還嚼著豆腐。
"嗯？"
沈驍歪了下頭，打量了我?guī)酌搿?br>然后他從馬強手里接過一個飯盒，翻開蓋子。
里面是他沒吃完的高配套餐。
紅燒雞腿，啃了兩口，還剩大半個。
半盒炒飯，一包沒拆的薯片，一盒牛奶。
沈驍拎起那個雞腿，朝我面前一甩。
雞腿在桌上彈了一下，滾到我飯盒旁邊。
油漬蹭了一道。
食堂里有人倒吸一口涼氣。
我看著那個雞腿。
紅燒的，色澤飽滿，肉質(zhì)紋理清晰。
啃過的部分很小，頂多咬了兩口。
剩余部分至少還有四分之三。
我腦子里飛速運轉(zhuǎn)了零點三秒。
然后我伸手撿起雞腿，在校服袖子上蹭了蹭，塞進嘴里。
嚼了一口。
嫩的。
又嚼了一口。
入味。
我沖沈驍點了點頭，嘴里含糊不清："還行，比食堂的強。"
食堂里徹底沒聲了。
沈驍?shù)目谙闾峭Ａ恕?br>馬強的嘴張開了，一直沒合上。
劉坤扶了下自己的眼鏡，又摘下來擦了擦，重新戴上，確認自己沒看錯。
沈驍眉頭擰起來。
他把飯盒里那包薯片拿出來，甩我臉上。
薯片砸在我鼻梁上，彈到桌面。
我放下雞腿骨頭，把薯片撿起來，翻過來看了看背面。
保質(zhì)期。
"還有三個月到期，穩(wěn)。"
我撕開包裝，嘎嘣嘎嘣開嚼。
沈驍眼角跳了一下。
他把牛奶砸我桌上。
咣的一聲，牛奶盒差點彈飛。
我一把按住。
純牛奶，品牌的。
比我平時喝的那種一塊錢三袋的乳飲料貴了至少四倍。
**上吸管，吸了一口，滿足地呼出一口氣。
"再來點有沒有？"
沈驍?shù)奶栄ㄇ嘟钐艘桓?br>他伸手把飯盒里剩下的半盒炒飯也推了過來。
炒飯到了我面前，我已經(jīng)在翻書包了。
"等一下，我找個袋子。"
翻了半天，翻出一個折疊得整整齊齊的塑料袋。
習(xí)慣。
窮人出門必備塑料袋。萬一路上看見空瓶子呢。
我拿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