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一念青絲已成燼
我在產(chǎn)房守了一晚,總算沒讓人再換走孩子。
可第二天一早,陸硯修抱著一個女嬰來找我。
“這孩子是個棄嬰,父母不要她了?!?br>
“不如咱們就收養(yǎng)她,也好給女兒做個伴?!?br>
我溫柔地哄著女兒,掃了眼那女嬰眉間的紅痣。
“哪來的野種,也配當(dāng)我的女兒,送去福利院吧?!?br>
“姐姐,你怎么能說她是野種呢?”
“你也是當(dāng)**人,這話要被孩子父母聽了,該有多難受?”
蘇裊裊小聲啜泣著,一臉委屈地指責(zé)我。
我冷笑著嘲諷:
“她父母都不要她了,可不是沒人要的野種嗎?”
她臉色一白,作勢就要暈倒,被陸硯修心疼地?fù)ё ?br>
他的臉色一冷,皺起眉對我訓(xùn)斥:
“蘇安然,你什么時候變得這么沒有同理心,連個孩子都容不下?”
蘇裊裊拉了拉他的袖子,善解人意道:
“你就別怪姐姐了,她要是實(shí)在討厭這孩子,就由我來收養(yǎng)她吧?!?br>
“反正我一個人,也可以把孩子拉扯大?!?br>
陸研修眼底閃過一絲心疼和愧疚。
爸媽眼眶通紅地看著蘇裊裊,轉(zhuǎn)頭看向我時,滿臉憎惡。
“你這個毒婦,連裊裊的半分善良都比不過!”
“早知道你這么惡毒,當(dāng)初我們就不該把你接回來!”
心口傳來陣陣刺痛,我不想再看他們。
“我要給寶寶喂奶了,請你們出去?!?br>
“你!”
他們怒視著我,最后冷哼一聲,離開了病房。
可沒一會兒,病房的門就被猛地踹開。
陸硯修怒氣沖沖闖進(jìn)來,紅著眼睛沖我質(zhì)問:
“是不是你對孩子下的手?”
我只覺得莫名其妙,還沒來得及開口,就被陸硯修拖拽著朝隔壁病房走去。
動作太大,我剛生產(chǎn)完的傷口裂開,在醫(yī)院走廊上拖出長長的血痕。
痛得我倒吸涼氣,說不出一句話。
病房里,蘇裊裊抱著孩子,哭得梨花帶雨。
“姐姐,你在家里欺負(fù)我也就算了,怎么能遷怒孩子,對她下毒手?”
襁褓中的嬰兒哭得撕心裂肺,手臂上帶著青紫的掐痕。
我渾身一僵,冷冷地看著她,指著墻角的監(jiān)控:
“我可沒做過,你們不信就去調(diào)監(jiān)控?!?br>
陸硯修眼中閃過一絲猶豫。
緊接著,蘇裊裊便委屈地啜泣起來。
“姐姐,你明知道這里的監(jiān)控壞了,你故意這么說,是想怪我在誣陷你嗎?”
瞬間,陸硯修的臉色就陰沉下來,反手一巴掌甩在我臉上。
“蘇安然!她還只是個孩子?。∧阍趺茨芟逻@么狠的手?”
媽媽氣得抄起床頭的水杯,狠狠砸在我頭上。
鮮血順著額頭滑落,只聽見她劈頭蓋臉的指責(zé):
“你這個毒婦,我沒有你這么惡毒的女兒!”
爸爸心疼地抱著孩子,看都沒看我額頭的傷口。
“硯修啊,不是我們偏心,實(shí)在是安然道德敗壞,不配當(dāng)合格的母親。”
“你還是***孩子都交給裊裊撫養(yǎng),免得教壞了孩子。”
聽到他們要把我的女兒送走,我渾身的血液涼透。
“不要!”
卻還是被保鏢押倒在地,只能眼睜睜看著女兒被抱到蘇裊裊懷里。
她就居高臨下地望著我,眼里寫滿了得意。
“姐姐,你就放心吧。”
“我會好好‘關(guān)照’你的寶寶?!?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