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婚之日，108抬嫁妝風風光光。
在王府門口站了兩個時辰。
沒人接。
不過沒關系。
隔壁五歲的小世子跑來了——
"漂亮姐姐，做我后娘！我爹比他好！"
我拍了拍裙擺。
"成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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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青釉色的瓦當往遠處鋪了一層又一層，靖安王府的大紅燈籠從正門掛到了照壁后頭，綢緞飄得張揚。
裴昭寧站在王府正門外。
鳳冠壓得頸子發(fā)酸，霞帔上的金線在日光下刺眼，她微微仰了仰下巴，讓沉甸甸的步搖不至于滑下來。
身后一百零八抬嫁妝浩浩蕩蕩擺了半條街，檀木箱子上紅綢扎得整齊，抬嫁妝的小廝們已經(jīng)從精神抖擻站成了東倒西歪。
日頭從正中挪到了偏西。
兩個時辰了。
門里頭絲竹聲斷斷續(xù)續(xù)地飄出來，夾著劃拳行令的笑聲和碗盤碰撞的脆響。有人在唱戲，是一出《金玉良緣》，唱到"天賜姻緣"時，里頭爆出一陣叫好聲。
她身邊的丫鬟青禾攥緊了袖子，聲音發(fā)顫："小姐，他們……是不是忘了？"
裴昭寧沒吭聲。
忘了？門口停著一百零八抬嫁妝，紅綢飄了半條街，滿京城都知道今日靖安王府娶媳婦。
沒忘。
是故意的。
王府二等丫鬟從側(cè)門探出半個腦袋，拿帕子捂著嘴跟門房咬耳朵。聲音不大，但秋天的風一送，字字清楚——
"太妃說了，裴家是商戶出身，規(guī)矩得從進門第一天就立起來。站夠了時辰才知道王府的門檻有多高。"
另一個丫鬟捏著嗓子接："可不是嘛，這要是高門貴女，哪用得著這般。偏她家拿銀子砸出來的親事……"
"噓——小聲些。"
話頭壓下去了，竊笑聲沒壓住。
青禾的眼眶紅了，手背上指甲掐出白?。?小姐！"
裴昭寧抬手，輕輕按了按鳳冠。
沉。
但穩(wěn)。
她低頭看了看腳尖——繡鞋上的金絲鳳凰被踩了一個時辰的石板路，幾根金線已經(jīng)起了毛邊。
"青禾。"
"在！"
"去后頭看看嫁妝，每一抬都重新系緊紅綢，別散了。"
青禾愣住："小姐？"
"快去。"
青禾不明所以，但還是提著裙子跑了。
裴昭寧重新站直身子，把脊背一寸一寸拔到最挺。鳳冠霞帔壓著她整整兩個時辰，肩膀的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