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能不能——"
"讓一下，你擋著甜蝦了。"
找了個角落的位置坐下，我端起盤子。
第一片和牛送進嘴里。
油脂在舌尖化開，牛肉纖維在齒間一碰就散。
值了。
就為這一口，穿越半個城來蹭飯，值了。
我閉上眼睛，對得起我這雙跑了兩站公交省下來的腿。
主持人的聲音從臺上傳過來，我沒在意。
什么峰會開幕、什么未來趨勢、什么行業(yè)賦能——這些詞跟我的和牛沒有任何關系。
直到我聽見一個名字。
"——有請本次峰會的主旨**嘉賓！青檸科技創(chuàng)始人、CEO，葉青檸女士！"
掌聲嘩啦啦響起來。
我嘴里的第二片和牛停在半空。
葉青檸。
那個葉青檸？
我慢慢抬起頭。
聚光燈打在舞臺中央，一個穿黑色西裝裙的女人從側幕走出來。
頭發(fā)盤在腦后，露出一截白凈的脖子。耳朵上掛著一顆水滴形的珍珠，走動的時候輕輕晃。
她站定，抬起下巴，沖全場五百號人點頭致意。
端莊。從容。掌控全場。
我盯著那張臉，手指一根一根涼下去。
三年前她離開我的時候，還在租城中村的隔斷房，每天騎電瓶車上班。
現(xiàn)在她站在這里，身后的大屏幕上寫著——
"青檸科技，估值四十億。"
掌聲更大了。
而我坐在角落，面前擺著一盤蹭來的和牛，工作證上印著假名字。
趙鐵柱湊過來，壓低聲音興奮地說："這個葉總去年上過胡潤榜，今年做AI賽道直接翻了——"
"閉嘴。"
"啊？怎么了？"
"沒事。"
我低下頭，用整盤食物擋住自己的臉。
她看不到我。角落，燈光暗，人多。看不到的。
葉青檸已經(jīng)開始**了。聲音從擴音器里傳出來，每個字都穩(wěn)，像精準校準過的節(jié)拍器。
"……在過去三年里，青檸科技從一個十二人的小團隊，成長為覆蓋全國三十二個城市的……"
她的視線在會場里掃過。
從臺下第一排，掃到中間，再掃到最后。
然后拐了個彎。
掃到了東南角。
掃到了自助餐區(qū)旁邊的角落。
我們隔著五百把椅子、半個會場和三年的時光，四目相對。
她的嘴角動了一下。
幅度太小，臺下沒有人注意到。
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