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霜染暮色墜星河
最愛厲馳淵那一年,沈妍霏為救他被歹徒連捅下身三刀,雙腿殘廢,永遠喪失生育能力。
厲馳淵是北城軍區(qū)最不近人情的鐵血師長,卻為報答沈妍霏的救命之恩,不僅當天和她結(jié)婚,主動結(jié)扎。
甚至主動申請調(diào)去****的醫(yī)學研究所閉關(guān),五年如一日為她研制治好雙腿的方法。
人人都說顧厲淵鐵漢柔情,這座冰山終于被沈清禾融化。
可只有沈清禾自己知道,他的每一次探親日都留給了別人。
哪怕是母親病重缺錢,沈妍霏哭得撕心裂肺,只想見他一面,打通一個電話。
門衛(wèi)通報后無奈告知。
“厲長官的探親日用完了,等下個月吧?!?br>
沈妍霏郁郁寡歡,推著輪椅準備離開。
下一秒,不遠處的研究所大門轟然打開,消失五年的厲馳淵從武裝車走下來。
她滿心歡喜地跟過去,卻看到了他身邊多了一個 6 歲的小女孩。
“爸爸,你怎么每年才陪我和媽咪2天啊,我想要更久更久?!?br>
素來冷厲的厲馳淵寵溺地抱起她,又牽著旁邊面色蒼白,捂著胸口劇烈咳嗽女人的手。
“爸爸情況特殊,沒辦法,苒苒乖,等媽媽病好了,爸爸帶你回家見爺爺奶奶。”
那女人順勢靠在他懷里,轉(zhuǎn)身的時候,恰好露出一張沈妍霏熟悉至極的臉——
她從小帶到大的侄女,林緒緒!
沈妍霏如遭雷擊,整個人被釘在輪椅上,久久不能回神。
結(jié)婚前,厲馳淵主動做絕育手術(shù),信誓旦旦拉著她的手:“不需要孩子,我就是你的家?!?br>
甚至因為她不能延續(xù)香火,厲家人無數(shù)次試圖拆散他們,卻被厲馳淵一次次擋下來。
直到被一百道鞭子的家法打的奄奄一息,厲老爺子終于松口,兩個人總算修成正果。
那時候,沈妍霏雖然遺憾沒有孩子,卻始終覺得自己是幸福的。
沈妍霏一陣恍惚,心臟仿佛被無形的大手緊緊攥住,連呼吸都變得困難。
同事們沒注意到她的窘迫,興高采烈討論著。
“厲長官真是鐵漢柔情,還是個老婆奴。聽說老婆身患嚴重白血病,所以工資全給她治病了,這次保密項目,也是能治好她才來的。”
“院里誰不知道厲長官用苦良心,情根深種,整整五年一直為妻子尋求配方治病,我要是有這樣的老公,一輩子都值了......”
一字一句猶如尖刀**的扎進心臟,也打碎了她最后的幻想。
護工的緊急電話就是在這個時候打過來的。
“沈小姐,快來!您老公的母親快不行了!”
厲母是家里唯一對她好的人,也是她最大的恩人。
可等她趕到醫(yī)院,跪下懇求醫(yī)生術(shù)后再墊付手術(shù)費時,醫(yī)生卻一臉遺憾的告訴她:
“沈小姐,醫(yī)生都被厲長官調(diào)走了,醫(yī)療資源嚴重不足,我們也無能為力。”
沈妍霏只覺得天都塌了,慌張地撥通厲馳淵的電話,這次卻意外接通。
她猶如抓到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急切地解釋:“馳淵,**快不行了,你快把醫(yī)生調(diào)過來......”
女人曖昧的呼喚打斷了她說話聲。
“阿馳,我頭好疼......”
“乖,這就來?!?br>
電話掛斷的瞬間,病房里傳來刺耳的“嘀”聲。
檢測儀里那條本該波浪起伏的線,驟然變成一條無力跳動的直線。
啪——
手機掉落在地。
沈妍霏雙目猩紅,猛地撲到床邊。
她顫抖地握住厲母的手,卻冰冷的讓她如墜冰窖。
“媽......”
“媽?。?!”
絕望的嘶吼聲劃破長夜,沈妍霏眼神空洞地跪了一天一夜。
直到清晨第一縷陽光灑在病房,她才艱難的接受了厲母離世的事實。
醫(yī)生沉重的遞給她一封信,“沈小姐,這是她在彌留之際給您寫的信,請節(jié)哀?!?br>
信的內(nèi)容很短,沈妍霏卻哭成了淚人。
阿霏,為了厲馳淵不值得,你還有余生去尋找幸福。
厲母送給她最后的禮物,是自由。
萬念俱灰,沈妍霏料理完沈母的葬禮后,毫不猶豫撥通了**研究院的電話。
“江教授,我想好了,我要加入這一次的科研項目?!?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