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他說別怕,卻轉身擁抱了她
老公因為目擊了一場重大命案,被迫進入證人保護計劃,隱姓埋名去了外地。
我成了危險人物的家屬。
工作被辭,朋友疏遠。
“老婆,等真兇落網(wǎng),我就回來找你?!?br>
五年了,我靠打零工給患有先天性心臟病的兒子治病。
他被同學嘲笑沒有爸爸,也只能躲在被子里哭。
直到我在頂奢商場打掃廁所時,看到他正包下整個專柜,給一個大肚子女人挑項鏈。
我驚恐萬分,他不怕死嗎?怎么敢出現(xiàn)在這么顯眼的地方!
被兇手發(fā)現(xiàn)就完了!
剛想沖過去提醒他快跑,身邊來上廁所的柜姐卻滿眼艷羨地開口:
“顧總真是寵妻狂魔啊,為了慶祝**懷雙胞胎,連眼都不眨就刷了五千萬?!?br>
“聽說他們結婚八年了,感情還是這么好?!?br>
我如遭雷擊,八年?那時候我們才剛剛領證!
1.
我顫抖著手撥通視頻通話。
那是五年來,我第一次主動打視頻給他。
對面那個熟悉到刻進骨血里的男人,正面帶不耐地盯著屏幕。
他皺著眉,連一秒鐘都沒猶豫,修長的手指直接滑向了拒接。
指尖在屏幕上飛速敲擊。
下一秒,微信消息跳了出來:
“怎么了?不是說了沒事別找我,會被盯上的?!?br>
我看著滿手的凍瘡,指腹僵硬地回復:
“兒子的病情加重了,急需手術。老公,你那還有錢嗎?我真的一分錢都湊不出來了?!?br>
我盯著屏幕,像是在盯著最后的救命稻草。
對面回得很快:
“我在外面躲著,手頭也沒錢,你再撐一撐?!?br>
撐一撐。
這三個字,我已經(jīng)聽了整整五年。
我抬頭看向三米外的專柜。
剛剛還說自己身無分文的男人,正寵溺地摟著懷里的孕婦,對著柜姐豪氣地揮手:
“我**剛才試過的那些,全部包起來,****?!?br>
我手里的拖把哐當一聲砸在地上。
這里是頂奢商場,那一盤珠寶的價格,足夠救我兒子幾百次。
可他連眼睛都沒眨一下。
那一刻,我整個人仿佛被推進了冰窖。
顧銘城,我結婚八年的合法丈夫,此刻正為了另一個女人揮金如土。
我鬼使神差地脫掉清潔工的外套,藏進陰影里,跟在他們身后。
那個孕婦漂亮得晃眼,渾身透著一股被富貴堆砌出來的嬌矜。
那是長年為了生計奔波的我,這輩子都養(yǎng)不出來的氣色。
顧銘城體貼地拎著大大小小的購物袋,對那個孕婦說道:
“曉曉,公司還有個會,你先逛著,晚點我來接你回家?!?br>
趙初曉笑得甜蜜,勾住他的脖子親了一下:“好?!?br>
顧銘城驅車離開后,趙初曉扶著腰,優(yōu)雅地走向餐廳。
大概是低頭看手機分了神,她腳下一滑,整個身體重心猛地向后倒去。
我沖上去,死死撐住了她的后背。
“當心。”
我喉嚨發(fā)緊,聲音啞得不成樣子。
趙初曉站穩(wěn)后,輕**肚子,一臉后怕地看著我。
她沒流露出嫌惡,反而是一臉極致的溫柔,拉住我的手:
“真的太謝謝你了,我請你一起吃飯吧?!?br>
我本想拒絕,可看著她那張臉,我又想弄清楚她和顧銘城之間有什么。
于是我點了點頭。
高檔西餐廳里,我這個渾身透著廉價洗衣液味道的人,顯得格格不入。
“剛才那個男人,是你的老公嗎?”
提起老公時,趙初曉的話**就打開了。
她的眼睛在放光,像是盛滿了星河。
“嗯,我和阿城是青梅竹馬,從小就定下了娃娃親的?!?br>
“八年前我想去法國留學,他怕我被外面的野男人勾走,非要給我辦一場世紀婚禮,宣誓**?!?br>
她翻開相冊,手機屏幕晃得我眼疼。
照片里,顧銘城穿著定制西裝,深情地吻著穿十米婚紗的趙初曉。
幾百個賓客在最昂貴的禮堂里見證,那是足以轟動全城的奢華。
而八年前的我,在做什么?
那天我們背著我爸媽,瞞著所有人偷偷領了結婚證。
沒有婚禮,沒有鉆戒。
只是在一個寒磣的面館里,一人吃了一碗加了蛋的清湯面。
我還傻呵呵地覺得自己是全世界最幸福的女人。
后來我懷孕了,兒子生下來就有先天性心臟病。
生活過得拮據(jù),可只要他在,我覺得吃糠咽菜也是甜的。
直到五年前,他滿臉驚恐地跑回來,說他卷入了一場命案。
“老婆,為了保護你們,我必須走。”
自此,他成了活在微信里、偶爾打一筆生活費的影子。
而我,成了一個被世界遺棄的笑話。
這五年,我活在泥潭里。
同事們背地里嚼舌根,說我未婚先孕,被男人玩爛了就扔掉。
兒子在學校里被罵是野種,被同學推倒在泥地里,只能紅著眼問我爸爸在哪。
我爸媽不知道從哪聽到了風聲,上門質問我是不是給人家當了**。
我為了守住顧銘城的秘密,一個字都不敢辯解。
我爸媽氣得當場和我斷絕了關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