部門團建，我主動開車去接同事老劉。
他甩來一個定位，我跟著導航跑了整整40公里。
到了地方，一片漆黑，連條狗都看不見。
電話撥過去，他笑得上氣不接下氣："哥們逗你玩呢，飯店在公司對面那條街。"
我攥著方向盤又折回去40公里。
推開包廂門，桌上只剩殘羹冷炙。
他舉著酒杯沖我喊："來來來，給經(jīng)理敬一杯，路上辛苦了！"
滿桌人哄堂大笑。
第二天一早，我把他叫進會議室，把一份調崗通知拍在桌上。
他臉色一變："頭兒，至于嗎？就一個玩笑。"
我拍拍他肩膀："放心，我也是開玩笑的。"
說完從抽屜里抽出一份辭退函，推到他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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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機屏幕亮了一下。
劉坤發(fā)來一個定位，附帶一條語音。
我點開，他那大嗓門差點把車載音響震碎："沈淮！地方我給你標好了，你開車順路，捎我一腳唄！都是同事，不至于拒絕吧？"
后面跟了一串哈哈大笑的表情包。
我把手機扔到副駕駛，沒回他。
擋風玻璃外面的夕陽正一點一點沉下去，整條馬路染了層鐵銹色。
車里安安靜靜的，空調出風口吹出來的冷氣打在手腕上，涼颼颼的。
部門團建。
說白了就是趙林手底下那幫人找個由頭喝酒唱歌，順便在飯桌上互相吹捧，維持那層薄得跟窗戶紙似的同事關系。
趙林是市場部經(jīng)理，我名義上是市場部的"專員"——一個掛在最末位的閑職。
整個部門十二個人，沒人真正知道我為什么會出現(xiàn)在這個崗位上。
人事那邊的文件寫得含含糊糊，"集團總部下派輪崗學習"，看起來冠冕堂皇，實際上在大多數(shù)人眼里就四個字——關系戶。
劉坤就是這么認為的。
他入職五年，從基層業(yè)務一路干到大區(qū)主管，業(yè)績常年部門前三。憑本事吃飯的人，骨子里最看不慣走后門的。
我理解。
但理解不代表我愿意當他的出氣筒。
導航顯示目的地還有二十七公里。
我打了個方向盤，從快車道并入輔路。
信號燈在頭頂一閃一閃，切成紅色。
劉坤又發(fā)來一條消息："你人到哪了？我在樓下等著呢，快點啊。"
我終于回了一句："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