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學(xué)聚會，富二代王大雷把酒潑在我臉上：“一個給死人化妝的，也配坐這兒？”
全場哄笑，前校花更是捂著鼻子嫌我晦氣。
我沒擦臉上的酒，只是默默從包里掏出一把生銹的大鐵剪刀，“咣當(dāng)”一聲砸在轉(zhuǎn)盤上。
“既然王總嫌棄活人的酒，那不如我給你講講，我是怎么把碎尸拼完整的？”
原本喧鬧的包廂瞬間死寂，看著王大雷煞白的臉，我笑了。
“別急，這把剪刀，剛才還剪過死人身上的壽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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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廂門一推，我進(jìn)去了。
里頭煙霧繚繞的，跟那燒窯的煙洞似的。大圓桌上擺滿了盤子，紅的紅，綠得綠，有的還在冒著熱氣——呼——呼——。
“哎喲，這是誰啊？”
一個聲音從那煙霧里鉆出來，尖細(xì)，像拿指甲劃黑板。我抬眼一瞧，是王大雷。這小子以前就胖，現(xiàn)在更胖了，那臉盤子大得像個發(fā)面饅頭，油光锃亮的。他脖子上掛著根粗金鏈子，手指頭上戴著倆大戒指，喝得臉紅脖子粗的。
“我不認(rèn)識你？”我說。我把包往墻角一放，那包帶子磕在墻上，發(fā)出“啪”的一聲。
王大雷嘿嘿一笑，那肉都跟著顫：“陳凡啊，你是陳凡吧？多年不見，混得……挺那個啊。”
他上下打量我。我穿一身灰撲撲的工作服，鞋幫子上還沾著點泥。我也沒說話，拉開一張空椅子就坐。椅子腿在地上摩擦，發(fā)出——滋——的一聲響。
“哎呀，陳凡，咱們班現(xiàn)在就數(shù)你最神秘，”**李偉也說話了，他端著個酒杯，眼鏡片反著光，“大家都混得人模狗樣的，就你，聽說在干什么……特別服務(wù)？”
“給死人化妝。”我說。我拿起桌上的筷子，在那轉(zhuǎn)盤上轉(zhuǎn)了一圈，夾了一顆花生米。
周圍一下子靜了。靜得能聽見那空調(diào)出風(fēng)口的——嗡嗡——聲。
“晦氣！”王大雷把手里的酒杯往桌上一頓，酒灑出來一片，“吃飯呢，說這個。陳凡，你這是故意的是吧？來來來，自罰三杯，給大伙沖沖喜。”
他把一瓶白酒往我面前一推。瓶子滑過來，撞著我的酒杯，當(dāng)啷一聲。
“不會喝。”我說。
“不會喝？”王大雷眼珠子瞪得溜圓，跟那牛眼似的，“以前在宿舍，你不是能喝半斤二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