驗尸房里的兩顆“明暗雷”------------------------------------------“嘔——”，差點被熏吐。，直往鼻子里鉆，胃里一陣翻騰，他硬生生忍住了?！e起來看了看，是一把10號碳鋼解剖刀。，床上躺著具女尸。？，抬頭四顧。，沒窗，沒燈，沒排氣扇。只有一排石床，就這張上面有死人。，空氣悶得人喘不上氣。石縫里往外滲著水，滴答，滴答。，抬手去扯勒得死緊的衣領，袖口太寬，一下絆住了手腕?！约捍┲鴮挻蟮墓糯俜??！鞍ミ衔梗∏嗵齑罄蠣敯?！”。一個留山羊胡的老頭捏著鼻子湊過來，急得直拍大腿?！吧虼笕?！您金貴得連活雞都沒摸過，跑停尸房干啥？這女的是水鬼拉的替身，邪得很！快出去吧，要沾了邪祟，尚書大人怪罪下來，小的擔不起??！”。
法醫(yī)的肌肉記憶比腦子快。他把刀放石床角，抓起女尸手腕，拇指用力一折——關節(jié)僵硬。
翻過**，指腹按在背部紫紅色的斑塊上。松開后，好幾秒才恢復顏色。
全身關節(jié)僵凝擴散。死了大約八個時辰。
老仵作見他不但不走，還上手了，急得跳腳：“大人！不能亂翻吶！”
突然看見石床上那把銀白锃亮的刀，愣住了：“大人，您這刀……”
沈聿沒聽見。他正被凳子絆了一下，煩躁地一腳踹出去。
“砰！”
木凳砸在青磚墻上，碎了。
老仵作嚇得猛一哆嗦，山羊胡直顫。
沈聿拿蠟燭湊近女尸脖子，伸手摸了摸那道細長的傷痕。
“水鬼？”他冷笑。
“頸部大動脈被一刀切斷。右側入刀，向左偏五度——知道為什么偏五度嗎？為了避開被血濺到。”
他轉頭盯住老仵作，目光盯過去。
“兇手左撇子，身高八尺，臂長過人，懂人體剖驗，手法極其熟練。你們家水鬼在底下練過刀工？”
老仵作腿一軟，“撲通”跌坐在地，臉色煞白：“刀……刀工？剖……剖驗啥？”
他只聽懂了“利器切斷”四個字。
問題是——沈聿不是個耍筆桿子的少卿嗎？怎么一眼看出是刀殺？那個五度又是啥？
沈聿捏著女尸下頜，指尖慢慢收緊。
右入刀，左偏五度。
腦子里突然響起一個人的聲音——
“小聿，看清楚。頸動脈血壓高，入刀要偏五度，血柱就往那邊噴。一滴也濺不到自己身上。**，是一門藝術?！?br>陸時衍。
那個瘋子。
也穿過來了。而且已經開始動手了。
“砰砰——”
還沒等他緩過來，石室外面突然炸了鍋。
“滾開！別擋道！姑奶奶聞到新鮮案子的味兒了！”
“哎呦蘇大小姐！那是停尸房！進不得啊！”
門板被拍得震天響。
“咣當！”
大木門被一腳踹開。
一個穿紅襖綠裙、滿頭珠翠的少女像陣龍卷風一樣沖進來。兩個衙役追得滿頭大汗，手里抓著半截斷了的絲帶。
“蘇大小姐！您花癡病不能犯到死人身上??！還是個女尸！”
蘇晚根本不理。她一步沖到石床前，壓根無視旁邊的沈聿，腦袋直接湊到女尸脖子前。
眼睛唰地亮了——但亮起來的瞬間，她的表情變了。先前的花癡勁兒一下子收得干干凈凈，手指隔空比劃著那道傷口，指尖穩(wěn)得像量尺。
“這切口平滑得能當教科書了！傷口邊緣收縮外翻，皮下出血這么嚴重——活著的時候一刀斷喉??！”
她一拍大腿：“這刀工真厲害！簡直跟我們那套一模一樣！”
老仵作完全傻眼了，嘴張得能塞雞蛋。
沈聿猛地轉頭。
活著斷喉？皮下出血？
蘇晚察覺到那道視線，偏過頭。看清沈聿那張冷臉，她極其花癡地咽了下口水——但眼神已經從花癡切換成了審視。
然后她看見石床上那把銀白的刀。
薄得跟柳葉似的，锃亮。
她一眼認出——這是剖驗刀，絕不是這個朝代能打出來的東西。
蘇晚倒吸一口涼氣，往后蹦了一步：“**？”
她掃了一圈石屋里的人，最后定在沈聿身上，指著刀問：
“大兄弟，這……你的？”
“你也是累死穿過來的？還自帶裝備？”
沈聿手指緩緩收緊。
**師兄還不知道在哪**，眼前又天降一個懂行的瘋丫頭。
這大靖朝，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