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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世餓到慘死,重生后我狂吃反噬雙生姐姐
我與姐姐是雙生子,卻生來古怪。
不論我吃多少,肉全都長她身上。
姐姐為討好癡迷細腰的太子,便日**我挨餓。
自己卻纖秾合度,被譽為京城第一美人。
“好妹妹,姐姐當年為救你可是落下了病根?!?br>
“就看在這份情面上,幫幫姐姐,餓一餓不會有事的。”
她總是這么說。
前世我信了,餓到十六歲,形銷骨立。
最后在姐姐大婚那日悄無聲息地斷了氣。
再睜眼,我回到及笄那年,姐姐又端著那碗照得見人影的稀粥,笑得溫柔。
這次,我抬手打翻了粥碗。
……
哐當 ——!
白瓷碗砸在黃花梨腳踏上,碎瓷四濺,清湯寡水潑了一地,幾粒米粘在木縫里,像我被踐踏十六年的性命。
“沈玉珠!你瘋了!”
我的雙生姐姐沈玉瑤,臉上慣有的溫柔當場碎裂,眼底翻涌陰鷙狠厲。
她大概從未想過,這個被她拿捏十幾年的軟柿子,竟敢當眾掀碗毀她體面。
她眼光淬著毒,聲音卻克制地保持慣有的溫柔。
“這是姐姐費心為你做的湯,你如此糟蹋,豈不是寒了姐姐的心?”
“姐姐體諒你久病初愈,手不穩(wěn),這就叫下人再端一碗來,可別再打了。”
我撐著枯瘦如柴的身子坐起,每根骨頭都在吱呀作響,眼神卻冷如冰湖。
“我沒瘋。”
就是這樣一把溫婉的嗓音,將我釘死在 “報恩” 的枷鎖里,餓了整整十余年,最終瘦成一把枯骨,死在她嫁入東宮的大婚之日。
前院鑼鼓喧天,人人贊她是京城第一纖腰美人、太子心尖上的人。提起我沈玉珠,只剩一句輕賤:“鎮(zhèn)國公府那個**鬼二小姐。”
冰窟窿邊的 “救命之恩”,是她精心編織的騙局。我們雙生姐妹生來帶詭咒 ——我吃進的每一口飯、每一塊肉,不會長在我身上,只會以雙倍分量,挪到她的骨血里。她要太子青睞,要絕世容貌,便把我當成**糧倉,日**我挨餓,自己坐享其成。
前世我信了、傻了、虧了、死了。
這一世睜眼,只剩血海深仇。
我死死盯著她靠吸食我血肉養(yǎng)出的好皮囊,嘶啞卻清晰。
“從今天起,我不會再喝一口這種泔水一樣的湯,不會再為你忌口節(jié)食。”
“我要吃肉,吃飽吃足。你欠我的十六年,我要一口一口吃回來?!?br>
沈玉瑤指尖發(fā)白,強裝端莊。
“說什么胡話?!?br>
“你明知道我與你身體共通,你吃多少,我便長多少肉?!?br>
“眼看著我與太子婚事在即,那廝最厭女子癡肥,若因我腰粗退了婚,你可就是咱們鎮(zhèn)國公府的罪人!”
“再者我嫁給太子,他也算是你的娘家人,日后能給你撐腰,怎么不算為你好呢?”
“為我好?”
我笑得凄厲瘋癲。
“把我餓成鬼,叫為我好?”
“你的纖腰,分明要用我的命來堆,這也叫為我好!”
話音剛落,鎮(zhèn)國公夫人林氏帶著丫鬟闖了進來。
她一眼掃過滿地碎瓷。
再看沈玉瑤泫然欲泣的模樣,目光立刻如利刃剜向我,厲聲呵斥。
“沈玉珠!你又作什么妖!摔碗撒潑、對長姐不敬,眼里還有家規(guī)、還有我這個母親嗎!”
母親不分青紅皂白地指責我,毫不收斂地展示她的偏心。
我心口徹骨寒涼。
從來都是這樣。
明明同樣是她的女兒,我瘦得眼窩深陷、青筋暴起,她視而不見。
沈玉瑤掉一滴淚,她便心疼得要剜我的肉。
就因為沈玉瑤人美嘴甜,而我敦厚木訥。
我便要承受親生母親幾乎泯滅人性的偏心。
真是不公平。
沈玉瑤立刻撲進林氏懷里,哭得梨花帶雨。
“娘,不關妹妹的事,是我不好,粥太清淡,妹妹餓極了發(fā)脾氣……”
“沈玉珠,你怎么這么不懂事!別人關心你還錯了嗎?”
林氏揚手就要扇我。
“你姐姐知書達理、才貌雙全,馬上嫁入東宮光耀門楣,你非但不幫襯,還拖后腿毀她前程!我怎么生了你這個孽障!”
我偏頭躲開,寸步不讓。
“娘,我是您的親生女兒,不是姐姐的圈養(yǎng)飼料!”
“她要纖腰、要太子歡心,憑什么要我**成全?我快**了,您真看不見嗎!”
我舉起瘦得只剩一層皮的手腕,戳到她眼前。
“您摸摸!我這還是人的手嗎?”
“我十幾年沒沾葷腥,頓頓清水寡粥?!?br>
“您是真不知道,還是根本不想知道!”
林氏的手頓在半空,只剩厭惡與不耐。
“餓幾頓怎么了?你姐姐為了太子,連燕窩人參都不敢多碰,你為她犧牲一點,不是應當應分嗎!她是長姐,是府里全部的指望,你生來就該讓著她,為她付出!”
好一句生來就該讓著她!
我笑得眼淚涌出,是徹底心死的瘋笑。
“原來在您心里,我從來不是人,只是給姐姐養(yǎng)肉、換前程的工具。”
“既然如此,母女情分、姐妹體面,我也不必顧了?!?br>
我轉向臉色鐵青的沈玉瑤,眼神狠戾決絕。
“從今往后,我頓頓要吃肉,誰攔我吃飽——”
“我就闖去東宮,把你靠吸親妹血肉長纖腰的勾當,一字不落,全說給太子聽!”
沈玉瑤聞言花容失色。
林氏也被我豁出一切的瘋勁鎮(zhèn)住。
她再偏心,也不敢拿沈玉瑤的太子妃夢冒險。
我冷冷看著她們,心里清楚。
從掀翻這碗粥開始,我沈玉珠,就再也不做任人宰割的飼料。
我要把她們欠我的,連本帶利全部討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