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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赴港城,我守邊疆
我猩紅著眼,抱著女兒跑遍了大大小小的所有醫(yī)院診所,可因為沒有戶口,連一支退燒藥都買不到。
“偷渡的黑戶,滾開!沒藥賣給你這種人!”
“呸,就是因為有你這種人,城里才又亂又臟,晦氣,死遠點!”
懷里蒼白的小人兒艱難地伸手摸了摸我的臉,氣若游絲。
“媽媽,我想睡覺?!?br>
我抱緊了女兒,臉上扯出一個難看的笑。
“乖寶兒,睡吧,睡醒來,我們就到家了?!?br>
女兒閉上了眼睛,再也沒能睜開。
那一晚,我不知道自己游魂一樣在街頭走了多久。
我想走快一點,走到家就好了,走到家就能救活我的女兒了。
可我沒能走到家。
路的盡頭,是等著將我抓捕驅(qū)逐的警務(wù)。
簽證信息早已過期半個月,我翻遍渾身上下,唯一能證明我身份的,竟然是和孟紹言的結(jié)婚證。
登記查詢的**告訴我:
“結(jié)婚證系偽造?!?br>
“陸西禾,你偽造證件、非法滯留,現(xiàn)在給你下達遣返通知書!”
“正式將你驅(qū)逐出境!”
我癱倒在冰冷的審問間里,即便早已經(jīng)知道答案,可喉間還是溢出泣血的哭音。
原來,孟紹言的家屬簽,早就給了秦芷蘭。
陰暗潮濕的遣返船艙里,我無意識地蜷縮成一團。
縫隙處,耀眼炫目的煙花一道道炸開。
“諾,真是同人不同命,命賤的連狗都不如?!?br>
“命好的,被人捧在手心放一整晚的煙花?!?br>
我僵硬地掀起眼皮,不遠處,奢華耀眼的郵輪上,孟紹言和秦芷蘭并肩而立,十指相扣。
心臟傳來劇痛。
我回過神,對上院長狐疑的目光,聲音堅定。
“我考慮清楚了,院長,家庭不是我的負擔(dān)。”
“孟紹言他會同意的?!?br>
見我堅持,院長收起申請書朝我道:
“好,你回去準(zhǔn)備一下,三天后出發(fā)?!?br>
我愣了一下,這個時間,剛好是孟紹言出發(fā)前往港島的時間。
也好,從今往后,他赴港島,我走邊疆。
生生世世,再也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