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卿心向晚,不負煙雨
此刻,我與他之間,僅有兩步的距離。
我下意識想要向前一步。
只想讓他好好看看我。
可就在這時。
天邊一聲驚雷炸響。
我腳步硬生生頓住。
心底隨即泛起一陣苦澀。
離得再近又有何用。
他有眼疾,陰雨天根本看不清事物。
三年前,他傷愈臨走前,最后一次陪我上落雨山砍柴。
可天公不作美,忽然下起傾盆大雨。
我們躲在一棵老槐樹下,緊緊依偎著避雨。
我仰頭問他:“你下雨天看不清事物,會不會怕?”
他轉(zhuǎn)頭,朝著我的方向,雖然視線模糊,卻笑得溫柔。
“不怕?!?br>
“就算我什么都看不清,也一定看得清你的樣子。”
那時的他看著我,眼底滿是溫柔。
可如今。
那份溫柔,早已給了別人。
我緩緩后退一步,挺直脊背,拱手行禮。
“臣女,領(lǐng)罰?!?br>
說完,我不再掙扎,任由內(nèi)侍上前,將我拖拽下去按在冰冷的長凳上。
隨著厚重的木板狠狠落下。
劇痛瞬間席卷全身。
天空也應(yīng)聲下起傾盆大雨。
血水混著雨水,很快便將我雪白的衣裙染成紅色。
就在我意識逐漸模糊,疼得即將昏死過去時。
一道凌厲刺骨的聲音驟然劃破雨幕。
“住手!”
緊接著,一柄黑色油紙傘,穩(wěn)穩(wěn)擋在我的上方。
我艱難地轉(zhuǎn)頭望去。
只見一個身著玄袍的男子,立在雨中。
面容冷厲,身材修長,周身卻散發(fā)著令人膽寒的煞氣。
是攝政王顧梟玦。
他冷冷直視著顧臨淵。
“怎么,皇上是準備把一個打殘的女人,賜給臣為妻嗎?”
顧臨淵一噎,臉色瞬間陰沉下來。
宋婉柔立刻從他懷里走出,委屈開口。
“攝政王息怒,是妹妹欺辱我在先,皇上只是心疼我,才略加責罰,管教一下妹妹罷了?!?br>
顧梟玦連眼神都沒給她一個。
緩緩轉(zhuǎn)頭,俯視著渾身是血的我。
開口問道:“你可曾欺辱她?”
我用盡最后一絲力氣發(fā)出聲音。
“我沒有!”
聞言,他再次轉(zhuǎn)頭看向顧臨淵。
語氣平淡。
“臣的未婚妻說沒有,那就是沒有?!?br>
“如若沒有其他事,臣便帶她走了。”
說完,不等顧臨淵回答,便直接將我打橫抱起,大步離開。
身后,傳來顧臨淵憤怒卻壓抑的聲音。
“皇叔既然有傷在身,還是好生在王府養(yǎng)傷,非詔,便莫要再往宮里跑了!”
我躺在顧梟玦的懷里,最后看了一眼那個我癡等三年的男人。
眼前一黑,徹底暈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