質控會開始前，科主任把扣分單推到我面前。
“簽了，護士偷藥，科里先認?！?br>我沒接筆。
我把扣分單壓在排班表上，說：“先封存凌晨三點的藥房刷卡記錄?！?br>會議室的投影還沒亮，護理部的人已經坐了半排。
主任宋建平的臉沉下來。
“韓硯，你是護士長，不是紀委。”
我說：“我是護士長，所以不能讓一個不在院區(qū)的人背藥房的賬?！?br>那張扣分單寫得很急。
缺失物品只寫“麻精藥品一支”，沒有處方號，沒有領用人復核簽名。
被點名的護士叫劉芮。
她是我?guī)Я肆甑呢熑巫o士，昨晚排班表上寫著調休。
排班室墻上的磁扣還停在她名字旁邊。
白色磁扣代表不在崗，紅色才代表夜班。
宋建平看也不看那張表。
他把手指敲在桌面上，說：“你先把科室責任扛下來，后面再內部調查?！?br>我知道這句話的意思。
先簽字，先扣分，先把“偷藥護士”四個字釘進系統。
后來就算洗清，也只會變成“誤會一場”。
劉芮的執(zhí)業(yè)記錄不會自己恢復。
我把手機放到桌上，開了錄音提示音。
“我申請藥學部、護理部、質控辦三方在場，封存昨晚零點到四點的藥房門禁和取藥記錄?！?br>宋建平伸手來拿手機。
我往后退了一步。
旁邊的護士小鄧下意識擋在我前面。
她的手還帶著壓痕，剛從搶救車清點臺下來。
宋建平看見她，聲音變輕。
“小鄧，你也想跟著扣獎金？”
小鄧的肩膀抖了一下。
我沒讓她說話。
“主任，今天質控會本來就要討論這張單子。既然當眾定性，就當眾核記錄?！?br>會議室門口有人停下。
質控辦的陳科長夾著本子進來。
他看了看我們，又看了看桌上的扣分單。
“韓硯，什么情況？”
我把扣分單遞過去。
“科主任要求我確認劉芮偷藥。但藥房昨夜三點十二分有刷卡記錄，**不是劉芮?！?br>陳科長翻頁的動作停住。
宋建平笑了一聲。
“你什么時候有權限看藥房記錄？”
“我沒有?！?br>我指著扣分單下方的質控系統打印時間。
“但這張扣分單引用了藥房異常編號。異常編號后六位對應取藥記錄時間段，這是系統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