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學校后街那家老點心鋪充了卡后。
每次讓室友順路幫忙帶桃酥、椒鹽卷，我都會分她一袋當謝禮。
今天她忽然問我：
“我想吃那家的桂花鴨油酥和蟹黃卷了，你要不要也來點？”
我說不想吃，她回得很順口：
“那我就只買我自己的咯。”
等等，她中午不是還在寢室翻零錢，說飯卡里只剩十二塊了嗎？
那這單，她準備怎么付？
……
周晴問我要不要吃蟹黃卷時，我正在洗衣房等烘干機。
她把手機貼在耳邊，聲音像平時一樣親熱。
“沈喬，你最近不是總說想吃咸口的嗎？我明天回家，剛好經(jīng)過那家老鋪子。”
我抬頭看了她一眼。
她中午才對著我們?nèi)齻€室友哭，說她這個月生活費見底了。
說到最后，她把抽屜里三枚硬幣擺出來，問誰能借她二十買晚飯。
我轉(zhuǎn)了三十給她。
她收得很快，連句完整的謝謝都沒有，只說下個月還。
那家老點心鋪在城南巷口，離她家不遠，離學校要轉(zhuǎn)兩趟車。
鋪子開了幾十年，桃酥是木箱裝的，椒鹽卷得排隊。價格不算嚇人，但蟹黃卷和鴨油酥貴。
我家里不算有錢，爸媽開小飯館，錢都是一碗面一碗湯攢出來的。
我嘴饞，去年店里做活動，充了一千八的儲值卡。
周晴回家時順路幫我?guī)В颐看味紩噘I一份給她。
一開始她很客氣，說不好意思。
后來她會在我列好的單子后面添東西。
“我看梅干菜餅剛出爐，順手拿了兩個?！?br>“你不是不吃鴨脖嗎？那我替你吃了，別浪費?！?br>“店員說這個禮盒好看，我就拿了一盒，反正能送人。”
我那時沒多想。
請人跑腿，總不能讓人白跑。
可今天她說“我只買自己的”時，語氣太穩(wěn)了。
像早就知道卡里還剩多少錢。
我問她：“你不是沒錢了嗎？”
周晴把手機翻過來，亮出她和男友許浩的聊天框。
“他社團拿了校賽二等獎，明天要慶祝。他說男生那邊出飲料，我?guī)c吃的過去?！?br>“他們那么多人，你帶蟹黃卷？”
“也沒多少?！彼α诵?，“大家都是同學，太寒酸不好看?！?br>她說完，拎起洗衣籃走了。
烘干機還剩七分鐘。
我站在嗡嗡響的機器前，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