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去去去，瑤瑤答應跟我去的。"
"你們都排隊去，先到先得——"
笑聲，打鬧聲，嘈雜得像菜市場。
我看著鐘瑤瑤的后腦勺，太陽穴突突地跳。
上輩子，我花了十八年才認清一個事實：鐘瑤瑤從來不是什么無心之失。
她撕準考證那天，全車男生笑成一團。賀允坐在我旁邊，一聲沒吭。
我急紅了眼，逼停大巴去補辦，折騰了兩個多小時，差點錯過第一場**。
后來我調(diào)了監(jiān)控，報了警。
鐘瑤瑤**留了。
她成了全班唯一沒參加高考的人。
我以為這件事就這么結(jié)束了。
直到畢業(yè)旅行。
賀允笑著拉著我的手，說帶我去看日出。凌晨四點，山路崎嶇，他的手溫熱有力，我心里全是信任。
到了懸崖邊。
他松開我的手。
"裴知予。"
他叫我全名的時候，語氣冷得讓我以為聽錯了。
"瑤瑤撕你準考證只是為了博大家一笑，你非要報警毀了她的一生。"
"你這種冷血的毒婦，根本不配活在世上。"
然后，一掌推在后背。
風聲。
墜落。
黑暗。
那種失重的感覺刻在骨頭里。此刻我坐在大巴上，被柴油發(fā)動機的震動顛得**發(fā)麻，可后背的那一塊，依然發(fā)涼。
我把準考證從口袋里抽出來，看了三秒。
然后我做了一件事。
我翻了翻書包，找到一張上周印的數(shù)學模擬卷，把它沿著準考證的大小折了一下，塞進校服左邊口袋。
準考證，我卷起來，塞進了貼身內(nèi)衣的夾層里。
賀允在旁邊看手機，沒注意。
我坐直身體，靠在椅背上，閉上眼。
等。
大巴晃了十分鐘。
前排的笑鬧聲漸漸安靜下來——因為快到考點了，有人開始緊張。
然后我聽到了那個聲音。
椅**簧"嘎吱"一響。
腳步聲。
運動鞋踩在大巴過道的橡膠墊上，輕盈，帶著跳躍的節(jié)奏。
"裴知予——"
鐘瑤瑤的聲音甜得發(fā)膩，像往咖啡里倒了三管煉乳。
我睜開眼。
她站在我面前，一只手撐著前排座位的靠背，居高臨下地看著我。
"緊不緊張?。孔屛铱纯茨愕臏士甲C——"
她的手伸過來。
快。準。
指尖捏住了我口袋里露出一角的紙，一把抽了出去。
上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