慈善晚宴的咖啡漬
咖啡潑出來的時候，沒人喊停。
沈知意站在宴會廳中央，白裙從腰線往下，像被潑了一幅劣質(zhì)水彩。深褐的污漬蜿蜒，滲進蕾絲，滴在腳踝。她沒動。周圍笑聲像碎玻璃碴，刮在耳膜上。
蘇婉清舉著空杯，指尖還沾著殘液，笑得溫柔：“哎呀，知意，你這裙子……是仿的吧？我上周在秀場見過同款，標(biāo)價五萬?！?br>沒人接話。沒人敢接。
陸廷曜站在廊下，黑西裝扣到最上一顆，領(lǐng)帶一絲不茍。他沒看她，只抬了抬右手。兩個保鏢停在原地，沒上前。
沈知意低頭，看裙擺?？Х葷n邊緣，有一小塊沒干透的水痕，像淚。
她蹲下去，撿碎片。
高腳杯裂成六瓣，玻璃碴扎進指腹。血珠冒出來，紅得刺眼。她沒皺眉，沒吸氣，只是用拇指擦了擦，把血抹在裙角——和咖啡混在一起，分不清了。
有人低笑：“真不要臉，潑了還撿?！?br>她沒抬頭。
身后，陳伯站在香檳塔后，手里攥著一塊舊手帕，沒動。他腳邊，有一小灘水，是剛才侍者打翻的。鞋底沾著泥，沒擦。
沈知意站起身，把碎片放進托盤。轉(zhuǎn)身，走向長廊盡頭。
陸廷曜仍站著，沒讓路。
她停在三步外。
從手包里，抽出一張紙。
離婚協(xié)議。
紙邊卷了，像被揉過好幾次。她沒遞，只是輕輕放在他面前的大理石臺面上。
風(fēng)從落地窗漏進來，吹動紙角。臺面有道舊劃痕，是去年慈善拍賣會，有人撞翻花瓶留下的。
陸廷曜沒看協(xié)議。
他目光落在她指尖——血已經(jīng)凝了，結(jié)成暗紅的小塊。
她等了三秒。
沒等他說話。
轉(zhuǎn)身，走。
高跟鞋踩在大理石上，咔、咔、咔。聲音很輕，但每一下，都像敲在人牙上。
蘇婉清跟上來，踩著十厘米的細高跟，香水味壓過咖啡香：“攀附者連尊嚴(yán)都不要了？”
沈知意沒回頭。
她走到電梯口，按了鍵。
電梯門還沒開，她從包里摸出手機。
屏幕亮了。
一條上傳進度條，正在走。
匿名投稿：陸氏旗艦項目“星穹”概念稿
上傳完成。
她鎖屏，放進包里。
電梯門開了。
她走進去。
門關(guān)上之前，陳伯從陰影里走出來，彎腰，從她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