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言
賀蘭棲第一次見蘇糯，是在一個雪夜。
賀蘭家老宅的雕花木窗后面，十二歲的少年托著下巴，百無聊賴地看著院子里的雪越積越厚。
管家的黑色轎車就是這個時候停在大門口的。
車門打開，先下來的是管家，撐著一把黑傘。
然后從后座里牽出來一個女孩。
瘦瘦小小的，穿著一件過分寬大的白色羽絨服。
**邊上那一圈人造毛被風吹得亂七八糟，遮住了她大半張臉。
管家牽著女孩進了大門。
賀蘭棲聽見樓下爺爺?shù)穆曇魝魃蟻怼?br>“從今往后，你姓蘇，叫蘇糯。賀蘭家給你一口飯吃，你也要懂得報答?！?br>女孩站在大廳中央，低著頭。
十二歲的蘇糯，兩只手露在袖子外面，凍得通紅。
指節(jié)上還有幾道細小的裂口，像是被什么銳器劃過。
滿屋子的人都在看她。
有人嘆氣。
有人交頭接耳。
有人面無表情。
只有樓上的賀蘭棲不一樣。
他盯著蘇糯看了很久，然后忽然笑了。
那個笑容很輕，很薄，像刀刃上凝結(jié)的霜花。
漂亮，也冷。
沒有人知道他為什么笑。
第一章 兔子與狐貍的第一次較量
蘇糯住進賀蘭家的第七天，終于見到了那個在窗后面對她笑過的少年。
她正蹲在花園的角落里，用一根枯樹枝在雪地上畫畫。
畫功實在算不上好。
歪歪扭扭的線條勉強能看出來是一只長耳朵的動物。
旁邊還站著一個高出半截的東西，尖耳朵，拖著一條蓬松的大尾巴。
“這是你畫的？”
一個懶洋洋的聲音從頭頂落下來。
蘇糯嚇了一跳！
猛地抬頭，樹枝啪嗒掉在雪地上。
逆著冬日稀薄的陽光，她看見一張漂亮得有些過分的臉。
少年半蹲在她面前。
膚色白得近乎透明，嘴唇的顏色很淺。
最好看的是那雙眼睛，眼尾微微往上挑，瞳孔的顏色比常人略淺，像是琥珀里融進了一點蜜糖。
他歪著頭，用一根手指點了點雪地上那個尖耳朵的東西，笑著問。
“這是我？”
蘇糯下意識地往后縮了縮。
后背抵上了老槐樹的樹干。
“誰是狐貍？”
少年似乎覺得她的反應(yīng)很有趣，又往前湊近了一點，聲音壓低了幾分。
“在背后偷偷畫我，怎么當面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