零下十度的冷庫門外，我拼命扒著門縫，手指豁開幾道口子，鮮血順著鐵門往下淌。里面，癱瘓的父親凍得渾身青紫，連呼吸都結成了冰霜。
"蘇婉，別怕，瞧瞧**，在演冰雕呢！"陸澤川攥住我的頭發(fā)，逼我看向監(jiān)控屏幕。
父親從輪椅上栽下來，整個人蜷在地上抽搐。
"求求你放了我爸！"
他冷笑一聲，揉了揉我的頭頂："聽話，瑤瑤的養(yǎng)生館要開業(yè)了，需要你那張祖?zhèn)魉幧艑＠?*的死活，全憑你選。"
1 冷庫囚父秘方為餌
蘇家的藥膳秘方，傳到我手里是第五代。
三年前父親癱瘓，家里的藥膳鋪撐不下去，我嫁給了澤源養(yǎng)生酒店的老板陸澤川。
他說會養(yǎng)我父親一輩子。
可此刻，酒店地下一層的冷庫鐵門關得死死的，里面是我癱瘓的父親。
我跪在鐵門前，手往門縫里伸，冰碴子劃過手指，血一滴一滴砸在水泥地面上。
"爸！爸你能聽到我說話嗎！"
沒有人回應。
監(jiān)控屏幕里，父親從輪椅上栽了下來，整個人蜷在地上，嘴唇烏紫，身體不停地抖。
身后傳來皮鞋踩地的聲響。
陸澤川端著一杯熱茶走過來，低頭看了眼屏幕，掀起茶蓋吹了吹。
"**這姿勢挺好看的，跟冰雕似的。"
我回頭看他，膝蓋磨著地面往前挪了兩步："陸澤川，你放了我爸，你要什么我都給。"
他蹲下來。
一把攥住我的頭發(fā)，把我的臉擰向屏幕。
"你給我看好了。"
畫面里，父親的嘴一張一合，已經(jīng)發(fā)不出聲了。
"蘇氏藥膳的祖?zhèn)髅胤?，專利證書，配方原稿，全部，轉到瑤瑤名下。"
我渾身一顫。
"瑤瑤的養(yǎng)生館下個月開業(yè)，她需要一塊金字招牌。你們蘇家那幾味方子，正好。"
"那是蘇家五代人的**子……"
陸澤川松開我的頭發(fā)，用拇指蹭了蹭我臉上的血。
"蘇婉，你嫁過來三年了。替我辦點事，天經(jīng)地義。"
他站起來，居高臨下看著我。
"更何況，瑤瑤的前途比**那條命，重要得多。"
屏幕里，父親的手在地上胡亂摸索，試圖摸到輪椅的扶手撐起身體，一次一次失敗。
我的手往鐵門上猛砸。
"我把專利給你！你現(xiàn)在就放他出來！"
陸澤川從口袋里掏出手機，調了個號碼出來。
"保險柜密碼？"
"結婚紀念日，六位數(shù)。"
他按下?lián)艹鲦I，對著電話那頭說了兩句，掛斷。
然后低下身子，慢條斯理地解開我手腕上被門框刮爛的袖口。
"乖。早這么聽話，**也不用遭罪。"
他輕輕吹了一下我手上的傷口。
就在這時，他褲兜里的手機亮了。
來電顯示三個字：瑤瑤。
陸澤川接起來，聲音瞬間軟了下去："怎么了？……哭什么？湯灑了？我馬上過來。"
他掛了電話，轉身就走。
"等一下！"我爬起來拽住他的衣角，"你答應我了，放我爸出來！"
他頭也不回，甩開我的手："等我回來再說。"
皮鞋聲一點點遠了。
冷庫的門，還是關著的。
2 創(chuàng)可貼上的吻
我拍遍了冷庫周圍能找到的每一扇門。
酒店后廚的廚師長搖頭："嫂子，冷庫的鑰匙在陸總手里，我們沒權限。"
我找到安保主管。
"蘇**，陸總沒下令，我們不能動。"
我掏出手機想報警，信號只有一格，撥出去就斷。
走廊盡頭的樓梯口，兩個保安面無表情地擋著我的去路。
"蘇**，陸總說了，您今晚不能離開地下一層。"
我退回到監(jiān)控屏前。
畫面里，父親已經(jīng)不怎么動了。
他的身體蜷成一團，棉衣上結了一層白霜。
只有手還在動。
右手搭在倒下的輪椅扶手上，手指一點一點地**什么。
我看不清他在摳什么，只看見他的手指在扶手側面反復摩挲。
半個小時過去了。
一個小時。
兩個小時。
父親的手終于不動了。
我蹲在地上，把額頭抵在冰涼的鐵門上。
凌晨三點多，走廊那頭終于傳來腳步聲。
不是陸澤川。
是他的助理方銳。
方銳站在我面前，臉色不太好看："蘇**，陸總讓我把您送回房間休息。"
"我爸呢？"
方銳沒說話。
"我爸是不是還在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