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夏，你反正也活不長了，就把特效藥的配額讓給柔柔吧，她還年輕。"
婆婆跪在全網(wǎng)千萬人圍觀的直播間里，哭得聲淚俱下。
鏡頭那頭，我老公沈亦辰抱著那個面色紅潤的"重癥"初戀，眼圈通紅。
彈幕瘋了一樣往上翻，全在罵我霸占醫(yī)療資源、心腸歹毒，喊著讓我**。
我看著自己手里那份已經(jīng)被他們偷偷替換過的病歷，冷冷地笑了。
他們以為偷走了藥就能雙宿**，順便踩著我立一個深**設(shè)吃足紅利。
卻不知道主治醫(yī)生早就是我的人，那瓶藥里裝的根本不是解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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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被婆婆的哭聲吵醒的。
床邊的監(jiān)護(hù)儀規(guī)律地響，針頭還扎在我手背上。
我睜開眼，第一個看見的是手機(jī)屏幕。
屏幕上，我自己那張病懨懨的臉被掛在直播間正中央。
標(biāo)題是——"深情丈夫全網(wǎng)尋藥，絕癥妻子卻拒絕讓救"。
在線人數(shù),一千兩百萬。
"我老婆她……她真的不是壞人。"
沈亦辰的聲音從直播間里傳出來，帶著恰到好處的哽咽。
"只是病久了，心態(tài)有些不好。我求求大家，不要罵她。"
彈幕瘋狂滾動。
"這男人也太好了吧，老婆都這樣了還護(hù)著。"
"那女人是不是腦子有病啊，自己活不長還霸占藥？讓給小姑娘怎么了！"
"人血饅頭吃的，林夏滾出醫(yī)療援助名單！"
我盯著那行字看了三秒，笑出聲。
笑得牽動了胸口的傷口，咳了兩下。
病房門被推開。
顧清端著一杯溫水走進(jìn)來，動作很快地把手機(jī)按滅。
"姐，別看了。"
"放出去。"我說。
"姐——"
"我說，放出去。"
顧清抿了抿唇，把手機(jī)重新打開，調(diào)大了聲音。
屏幕里，婆婆"撲通"一聲跪了下去。
"柔柔這孩子命苦啊！從小就是個孤兒，跟亦辰青梅竹馬，好不容易長大了，卻查出這個?。?
"林夏她有錢，她有家族，她死了也有人陪。柔柔呢？柔柔一個人??！"
鏡頭一轉(zhuǎn)，蘇柔柔坐在輪椅上，臉色蒼白——妝畫得極好，白里透粉。
她虛弱地擺手："阿姨，不要這樣，我不要搶別人的藥……"
沈亦辰立刻蹲下去握住她的手："柔柔你別說話，你身體受不了。"
那一握，像握了十八年。
我看著屏幕，慢慢坐直。
"顧清。"
"嗯。"
"通知陳醫(yī)生。"
顧清的眼睛亮了一下。
"準(zhǔn)備開場？"
"再等等。"我說，"讓他們演。"
"演到**，我們再上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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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前，沈亦辰在臥室親我的額頭。
他說："阿夏，再撐一撐，藥已經(jīng)在路上了。"
他說："我不會讓你出事的。"
他說："這輩子我只認(rèn)你一個。"
我當(dāng)時發(fā)著低燒，迷迷糊糊地點頭。
手背上還留著他握過的溫度。
三小時后，我在抽屜的底層找到了那瓶藥的替代品。
一瓶普通的氨基酸營養(yǎng)液，被他們換掉了真藥的標(biāo)簽。
我沒有聲張。
我只是拿起手機(jī)，給陳醫(yī)生發(fā)了三個字。
"開始了。"
那天夜里，沈亦辰從公司回來，一進(jìn)門就抱住我。
他的西裝上有陌生的香水味。
是蘇柔柔用的那支，我記得。
"今天怎么樣？好點了嗎？"他低頭在我耳邊問。
"好多了。"我說。
"藥按時吃了？"
"吃了。"
他笑了，眼睛彎起來，看著我的樣子像在看一個將死的人。
那種笑里有一點憐憫，一點心安，還有一點點藏不住的松快。
我回抱他，把下巴擱在他肩上。
隔著他的背，我看見梳妝臺的鏡子里，自己的臉。
平靜得像一口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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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總，陳醫(yī)生那邊傳消息，他們準(zhǔn)備明天直播。"
顧清壓低聲音。
"地點定了嗎？"
"市一院門診大廳，搭了舞臺。婆婆和蘇柔柔的妝已經(jīng)化好三次了，一次比一次慘白。"
"沈亦辰呢？"
"他今早去了電視臺，和主持人對過稿。臺詞都背熟了。"
我哼了一聲。
"他背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