截掉在地上,滾到傅云枝腳邊。
傅云枝嚇得縮了一下。
顧明珩也似乎愣住了。
可他很快穩(wěn)住神色。
「等你想清楚了,我再讓人修好?!?br>我彎腰,把斷掉那截撿起來。
香匙斷口很新,露出暗沉的青銅色。
我的指腹擦過斷口。
沒有流血。
挺好。
至少不是我的血。
我轉身走到香爐前,從袖中取出婚書。
紅紙金字。
上面寫著我和顧明珩的名字。
那是三年前,顧明珩親手交給我的。
他說:「問棠,侯府會護你。」
我把婚書放進爐中。
火舌很快卷上來。
顧明珩臉色一變。
「姜問棠!」
我看著婚書一點點發(fā)黑、蜷起,最后碎成灰。
「世子,香盡,婚也盡?!?br>堂中一時無人說話。
顧夫人猛地站起身。
「放肆!」
我把兩截香匙收進袖中。
「夫人放心,從今日起,姜問棠與清河侯府,再無婚約?!?br>顧明珩盯著我。
他的臉色比方才難看許多。
「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說什么?」
「知道?!?br>「離了侯府,你以為誰還敢收留你?」
門外忽然傳來一道聲音。
「我敢?!?br>眾人回頭。
一個穿玄色官袍的男人走進來。
腰間懸刀,衣擺沾著寒氣。
錦衣司指揮使,陸照夜。
京中人提起他,聲音都要低三分。
他說殺過的人,比我調過的香還多。
陸照夜走到我面前,彎腰撿起地上一點殘灰。
又看向我袖中的斷匙。
「姜姑娘?!?br>他聲音不高。
「跟我走一趟?!?br>顧明珩擋在我身前。
「陸大人,這是侯府家事。」
陸照夜笑了一下。
笑意很薄。
「世子折香匙,是家事。貢香涉毒,便不是了。」
顧明珩臉色微沉。
「你什么意思?」
陸照夜看向我。
「當年姜家毒香案,怕是沒那么干凈?!?br>我的指尖停住。
他伸出手。
不是扶我。
也不是請我。
只是掌心向上,放著那點從香爐里取出的灰。
「走不走?」
我看了一眼顧明珩。
他還站在那里,眉眼沉著,像篤定我只是鬧一場。
傅云枝靠在椅中,帕子掩著唇,眼底卻沒有多少病氣。
我收回目光。
「走?!?br>陸照夜側身,讓開半步。
我從顧明珩身邊經過時,他忽然扣住我的手腕。
「問棠,別拿自己賭氣?!?br>我低頭看著他的手。
他的指節(jié)修長,很穩(wěn)。
剛才就是這只手,折斷了我的香匙。
「世子?!?br>我輕聲說:
「松手?!?br>他沒松。
下一刻,陸照夜的刀鞘橫了過來,抵在顧明珩手背上。
「顧世子?!?br>他語氣懶散。
「錦衣司拿人,別攔。」
顧明珩終于松了手。
我沒有回頭。
出了侯府大門,風吹得我掌心發(fā)冷。
袖中的斷匙硌著手腕。
一下。
又一下。
像在提醒我。
別回去。
第 2 章
我進錦衣司時,天已經黑了。
門口兩個錦衣衛(wèi)看見陸照夜,立刻低頭。
其中一個掃了我一眼,小聲對旁邊的人說:
「這就是侯府帶出來的那個?」
另一個壓低聲音。
「指揮使親自帶回來的人,上一個三日后才抬出去?!?br>我聽見了。
陸照夜也聽見了。
他停下腳步。
那兩人臉色一白。
陸照夜沒訓他們,只偏頭問我:
「怕了?」
我說:「怕有用嗎?」
他看了我一眼。
「沒用。」
「那就不怕?!?br>陸照夜笑了一聲。
很短。
像是覺得我嘴硬。
他帶我穿過長廊。
錦衣司里不點熏香,只有冷鐵和潮濕石壁的氣味。
我鼻子比常人敏銳,一路聞過去,聞到血腥味、舊藥味,還有燒過的紙灰味。
他沒有帶我去牢房。
而是推開一間偏屋的門。
屋中只有一張木案,兩把椅子,一盞燈。
墻上掛著刀。
我站在門口,沒有進去。
陸照夜回頭。
「怎么?」
「陸大人不是拿我?」
「是?!?br>「那這里不像牢。」
「你想住牢?」
我不說話了。
他坐到案后,把從侯府帶回來的香灰放在白瓷碟中。
又把一方帕子扔到我面前。
帕子淺碧色,角上繡著一朵蘭。
傅云枝的。
我抬眼看他。
陸照夜支著下巴。
「姜姑娘,先別急著覺得自己逃出生天。」
他敲了敲桌面。
「我?guī)慊?
精彩片段
現(xiàn)代言情《香灰落盡不回頭》是大神“愛吃土豆燉羊肚的煥兒”的代表作,姜問棠顧明珩是書中的主角。精彩章節(jié)概述:貢香宴上,未婚夫顧明珩讓我給傅云枝賠罪。她紅著眼說,我的香害她舊疾復發(fā)。他便當眾折斷我的青銅香匙:「問棠,把姜家香譜交出來,此事便算了?!刮覜]哭。后來,錦衣司陸照夜俯身撿起斷匙?!杆氖郑皇墙o你們低頭用的。」---------------第 1 章貢香宴上,顧明珩折斷了我的青銅香匙。他說傅云枝受不得刺激,讓我把姜家香譜交出來賠罪。我看著那把斷成兩截的香匙,忽然覺得這三年很荒唐。我替侯府調香,替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