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陸醫(yī)生，解剖我遺體時請別手抖
手術(shù)前一天，醫(yī)院賬戶少了八十萬，查了三遍，余額：零。
三天前，這筆錢剛到，賣專利換的，拿來換心。
繳費單遞給陸澤的時候，他正穿著白大褂翻手機，看了一眼鎖屏。
“沒事，系統(tǒng)退費延遲?！?br>聲音平得不對勁。
閨蜜趙雪的語音滴滴地進來。
“謝謝阿澤哥哥，新心臟跳得很好?！?br>胸口像被鐵鉗攥緊，喘不過氣。
他拿我救命的錢和心臟，給了一個裝病的女人。
我咽下嘴里那股血腥味，簽了遺體捐獻書。
“陸醫(yī)生，解剖我的時候手別抖。”
01
“你在威脅我？”
陸澤說這話的時候沒什么表情。
遺體捐獻書他拿過去看了兩秒，折成四折，塞進白大褂口袋。動作很順。收一張過期處方似的。
“紀澄，你手術(shù)還沒取消。”
“心臟在趙雪胸腔里。錢在趙雪賬上。你拿什么給我開胸？良心？”
“供體有變動，我在重新申請?！?br>“重新申請？”
手**開，患者端APP，****排位頁面，我的名字后面四個字，已取消排位。
屏幕懟到他面前。
“這也叫變動？”
他的目光移向窗戶。
“我去找協(xié)調(diào)員核實。”
“核實，還是找趙雪？她剛給你發(fā)了第五條語音?！?br>手機震了一下。通知欄彈出文字。
“阿澤哥哥，我今天能下地走路了！你來看我好不好？”
他把我的手機翻過去，屏幕朝下。
“她確實有心臟病。”
“擴張型心肌病。跟我一模一樣的診斷，你簽的字?！?br>“是的?！?br>“那她入院前三個月穿露背裙在九號街區(qū)蹦迪的視頻，怎么講？”
他的呼吸頓了一下。不是愧疚。是在想怎么圓。
“病情是突發(fā)的……”
“陸澤。她的超聲射血分數(shù)52%。你在診斷書上寫38%。差了13個百分點，哪來的？”
安靜。隔壁VIP病房趙雪的笑聲隔著兩堵墻透過來。
他沒接。轉(zhuǎn)身往外走。
“你先休息。心率不適合激動。”
“關(guān)心我呢，還是在下醫(yī)囑？”
門關(guān)了。白大褂消失在走廊盡頭。
十分鐘后護士站來人。推了輛轉(zhuǎn)運床。
“紀澄女士，床位調(diào)整到六樓普通病區(qū)。六人間?！?br>“誰安排的？”
“科室統(tǒng)一調(diào)配?！?br>護士的眼神飄了一下，飄向隔壁那扇門，趙雪靠在升高的床頭。
我走了進去。
她看見我就笑。
“澄澄？你怎么過來了？快回去躺著?！?br>心電監(jiān)護儀上，她心率72。我袖口下的醫(yī)療手環(huán)震了一下……138。
“趙雪，你的擴心病確診多久了？”
她揪了一下被角。
“大概兩個多月？突然就心慌胸悶，阿澤哥哥說很嚴重。”
“九月十二號你在九號街區(qū)蹦迪。穿的露背裙，我們在恒隆一起買的，我刷的卡，2980。你發(fā)了抖音，有實時定位，有日期水印?！?br>她的笑容僵住了。
“那是舊視頻……”
“那天你運動手環(huán)同步的微信步數(shù)。21347步。擴心病患者走兩萬步？”
趙雪不說話了。手指纏著手腕上一條繩編手鏈。大二那年我給她編的，上面一顆藍色珠子，我攢了半個月生活費。
兩個護士出現(xiàn)在門口，架住我胳膊。
趙雪按了呼叫鈴。
“護士姐姐，澄澄好像不太舒服，你們快幫幫她。”
聲音柔軟。關(guān)切。那一絲著急拿捏得恰到好處。
被拖出去之前，我聽到她在身后說了句。聲音很小，只夠我一個人聽見。
“澄澄，別怪阿澤哥哥。他只是心太軟了。畢竟……我才是他心里那個要保護的人呀?！?br>02
“幾床？”
隔壁床老**問。
“三十七?！?br>“三十七啊。上一個三十七是肺癌晚期，沒等到手術(shù)就走了。”
東西放在鐵架子床上。枕頭上有前一個病人壓出的凹痕，被子是護工疊的。
沒人來送上一個病人。也沒人來送我。
連了病房Wi-Fi，信號差，頁面加載快兩分鐘。醫(yī)院財務系統(tǒng)患者端，登錄，翻交易記錄。兩條。
第一條：入賬，80萬。10月1日。備注：專利轉(zhuǎn)讓款，紀澄（患者編號JN0937）。
第二條：支出，80萬。10月3日。備注：心臟移植手術(shù)費用，趙雪（患者編號ZX1204）。授權(quán)人：陸澤
三天前，這筆錢剛到，賣專利換的，拿來換心。
繳費單遞給陸澤的時候，他正穿著白大褂翻手機，看了一眼鎖屏。
“沒事，系統(tǒng)退費延遲?！?br>聲音平得不對勁。
閨蜜趙雪的語音滴滴地進來。
“謝謝阿澤哥哥，新心臟跳得很好?！?br>胸口像被鐵鉗攥緊，喘不過氣。
他拿我救命的錢和心臟，給了一個裝病的女人。
我咽下嘴里那股血腥味，簽了遺體捐獻書。
“陸醫(yī)生，解剖我的時候手別抖。”
01
“你在威脅我？”
陸澤說這話的時候沒什么表情。
遺體捐獻書他拿過去看了兩秒，折成四折，塞進白大褂口袋。動作很順。收一張過期處方似的。
“紀澄，你手術(shù)還沒取消。”
“心臟在趙雪胸腔里。錢在趙雪賬上。你拿什么給我開胸？良心？”
“供體有變動，我在重新申請?！?br>“重新申請？”
手**開，患者端APP，****排位頁面，我的名字后面四個字，已取消排位。
屏幕懟到他面前。
“這也叫變動？”
他的目光移向窗戶。
“我去找協(xié)調(diào)員核實。”
“核實，還是找趙雪？她剛給你發(fā)了第五條語音?！?br>手機震了一下。通知欄彈出文字。
“阿澤哥哥，我今天能下地走路了！你來看我好不好？”
他把我的手機翻過去，屏幕朝下。
“她確實有心臟病。”
“擴張型心肌病。跟我一模一樣的診斷，你簽的字?！?br>“是的?！?br>“那她入院前三個月穿露背裙在九號街區(qū)蹦迪的視頻，怎么講？”
他的呼吸頓了一下。不是愧疚。是在想怎么圓。
“病情是突發(fā)的……”
“陸澤。她的超聲射血分數(shù)52%。你在診斷書上寫38%。差了13個百分點，哪來的？”
安靜。隔壁VIP病房趙雪的笑聲隔著兩堵墻透過來。
他沒接。轉(zhuǎn)身往外走。
“你先休息。心率不適合激動。”
“關(guān)心我呢，還是在下醫(yī)囑？”
門關(guān)了。白大褂消失在走廊盡頭。
十分鐘后護士站來人。推了輛轉(zhuǎn)運床。
“紀澄女士，床位調(diào)整到六樓普通病區(qū)。六人間?！?br>“誰安排的？”
“科室統(tǒng)一調(diào)配?！?br>護士的眼神飄了一下，飄向隔壁那扇門，趙雪靠在升高的床頭。
我走了進去。
她看見我就笑。
“澄澄？你怎么過來了？快回去躺著?！?br>心電監(jiān)護儀上，她心率72。我袖口下的醫(yī)療手環(huán)震了一下……138。
“趙雪，你的擴心病確診多久了？”
她揪了一下被角。
“大概兩個多月？突然就心慌胸悶，阿澤哥哥說很嚴重。”
“九月十二號你在九號街區(qū)蹦迪。穿的露背裙，我們在恒隆一起買的，我刷的卡，2980。你發(fā)了抖音，有實時定位，有日期水印?！?br>她的笑容僵住了。
“那是舊視頻……”
“那天你運動手環(huán)同步的微信步數(shù)。21347步。擴心病患者走兩萬步？”
趙雪不說話了。手指纏著手腕上一條繩編手鏈。大二那年我給她編的，上面一顆藍色珠子，我攢了半個月生活費。
兩個護士出現(xiàn)在門口，架住我胳膊。
趙雪按了呼叫鈴。
“護士姐姐，澄澄好像不太舒服，你們快幫幫她。”
聲音柔軟。關(guān)切。那一絲著急拿捏得恰到好處。
被拖出去之前，我聽到她在身后說了句。聲音很小，只夠我一個人聽見。
“澄澄，別怪阿澤哥哥。他只是心太軟了。畢竟……我才是他心里那個要保護的人呀?！?br>02
“幾床？”
隔壁床老**問。
“三十七?！?br>“三十七啊。上一個三十七是肺癌晚期，沒等到手術(shù)就走了。”
東西放在鐵架子床上。枕頭上有前一個病人壓出的凹痕，被子是護工疊的。
沒人來送上一個病人。也沒人來送我。
連了病房Wi-Fi，信號差，頁面加載快兩分鐘。醫(yī)院財務系統(tǒng)患者端，登錄，翻交易記錄。兩條。
第一條：入賬，80萬。10月1日。備注：專利轉(zhuǎn)讓款，紀澄（患者編號JN0937）。
第二條：支出，80萬。10月3日。備注：心臟移植手術(shù)費用，趙雪（患者編號ZX1204）。授權(quán)人：陸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