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后面跟了三個擁抱的表情。
手機震動，姜予晴的消息彈進來。
"棠棠，你到底怎么了？你不回我消息我好擔心。我同學剛發(fā)給我的鏈接，表白墻那件軍綠色大衣跟你的是不是同一件？"
02
"是我的。"
沒力氣再撒謊了。
姜予晴的語音一條接一條涌進來，聲音又急又顫。
"怎么會這樣！我交衣服的時候真的沒檢查口袋，都怪我，你現(xiàn)在在哪？要不我替你去找那個發(fā)帖的人？"
"你別去。她叫什么你知道嗎？那個螢火小筑。"
姜予晴發(fā)來一段文字：
"我問了一圈，叫祝螢，大三的，青年志愿者協(xié)會副會長，據(jù)說風評特別好，微博粉絲好幾萬，走到哪兒都掛著一臺拍立得拍照的那種人。"
走到哪兒都掛著拍立得。
我想起帖子第九張圖里大衣被翻開的擺拍角度，構(gòu)圖漂亮得像預謀好的現(xiàn)場照。
公交車到站，我?guī)缀踹B滾帶爬下了車。
出租車上我一直刷帖子。評論破了四千，有人建了個話題叫"美院情書女"，底下全是對我筆跡和畫風的分析帖。
到學校已經(jīng)九點。
舊衣捐贈的臨時收集點設在南廣場的帳篷里，燈還亮著。
我推開簾子，一眼看見了祝螢。
她坐在折疊桌后面整理拍立得照片，胸口的螢火蟲胸針反著光。
聽見聲響她抬頭，表情從疑惑轉(zhuǎn)為驚喜再轉(zhuǎn)為歉意，銜接絲滑得像排練過。
"你是聞棠學妹吧？"
她站起來小跑到我面前。
"太不好意思了，這件事真的是我考慮不周，你在網(wǎng)上看到了吧？能刪的我一定幫你刪。"
"我要回我的信。"
祝螢眨了兩下眼睛。
"信？那些信紙嗎？"
"對。"
她偏了下頭，聲音輕得像怕吵到誰。
"分揀完的物品已經(jīng)統(tǒng)一送到校外回收站了，信紙也一起打包走了，我手上真的沒有了。"
我的目光落在她椅背上掛的帆布包。
拉鏈沒拉嚴，一角露出櫻花圖案的和紙。
閉著眼都認得那個圖案，我用了整整兩年。
"那你包里是什么？"
她的視線跟著我的方向移過去，停了大約半秒。
"這是我自己以前買的信紙，跟你那款差不多，但不是你的。"
"拉開讓我看看。"
笑容僵了一瞬。
旁邊整理衣物的兩個志愿者聽見動靜放下手里的東西。
"學妹，我理解你難受，但你不能翻別人的私人物品。"
她的聲音忽然柔弱了三個度，目光向邊上的志愿者求助。
一個短發(fā)女生立刻走過來擋在她身前。
"你干嘛呢？螢姐都跟你道歉了，她怎么可能留你的東西。"
戴眼鏡的男生也幫腔："就是，大衣是你自己捐的，里面沒清理干凈怪誰？"
我盯著祝螢被人護住的臉。她沖我做出一個"我也很為難"的表情，嘴角弧度精準地卡在無辜和遺憾之間。
"你們讓一讓，我只看一下那個包。"
短發(fā)女生雙手叉腰攔死了路。
"看什么看？螢姐說了不是你的就不是，人家?guī)湍愕狼笌湍銊h帖，你反過來翻人家包，到底誰侵犯誰的隱私？"
帳篷外已經(jīng)圍了幾個路過的學生，有人舉著手機在拍。
后面?zhèn)鱽砀`竊私語。
"是不是就是那個寫情書的？"
"好像就是，長得還行啊，怪不得敢給紀深寫兩年。"
"她跑來找發(fā)帖的人麻煩？這是什么操作。"
我退了一步，腳踩到帳篷的地釘差點絆倒。
祝螢追上來，輕輕拽了一下我的袖子。
"學妹你先回去休息吧，信的事我?guī)湍阆朕k法。實在找不回來的話別太自責了，畢竟喜歡一個人又不丟人。"
最后那句聲音不大，周圍所有人都聽得見。
我甩開她的手，轉(zhuǎn)身離開。手機震了一下。
表白墻新帖推送。
標題：「獨家！情書女親赴捐贈點翻志愿者包找信，遭拒后情緒失控」。
配圖是帳篷里有人**的照片。我伸手指向祝螢帆布包的瞬間被定格，表情扭曲得像在爭吵。
祝螢站在畫面另一邊，雙手交疊在胸前，姿態(tài)無辜又委屈。
回宿舍的路上暗到什么都看不清。手機不停震，每一次都是新的評論通知。
我調(diào)了靜音塞進口袋，指尖全是冰的。
宿舍樓下，一個沒存過的號碼發(fā)來消息。
"聞棠，不認識你，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