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孩子破水痛得死去活來，交無痛針和手術(shù)備用金的八萬塊卻不翼而飛。
***余額0元，讓我心如死灰。
陪產(chǎn)的老公陸澤冷著臉："沒錢打無痛就硬扛，別矯情。"
下一秒，閨蜜趙雪嬌的直播推送彈了出來。
她摸著剛做完線雕的臉："謝謝阿澤哥哥，贊助八萬讓我永葆青春哦！"
他把我和孩子的救命錢，輕飄飄送去博干妹妹一笑。
我強忍著下半身撕裂的劇痛，搶回手機，連線趙雪嬌的直播間，打開后置攝像頭。
鏡頭對準(zhǔn)身下刺目的鮮血。
"家人們，快來看看榜一大哥的老婆，是怎么被他**在產(chǎn)房的！"
01
"***瘋了？！"
陸澤一把推開產(chǎn)房的門，滿臉漲得紫紅，像一頭被踩了尾巴的野狗。
我沒來得及再說一個字，手機就被他一把奪走。
緊接著，一巴掌扇在我臉上。
"賤不賤啊你？在直播間丟人現(xiàn)眼？你配嗎？"
心電監(jiān)護儀突然發(fā)出刺耳的尖叫。
值班醫(yī)生沖進來，一把推開陸澤："你干什么？產(chǎn)婦大出血！滾出去！"
"她是我老婆！"
"你老婆在下**通知！你簽不簽字？不簽就等著上新聞！"
陸澤愣住了。
醫(yī)生把一疊單據(jù)拍在他手里："手術(shù)費加搶救費，先交十二萬。去繳費窗口，現(xiàn)在，馬上。"
他低頭看了一眼數(shù)字，嘴唇抖了抖。
"我……我***在車?yán)?，我下去拿一下?
這句話說完，他轉(zhuǎn)身跑了。
我的視線開始模糊，天花板上的無影燈變成了一團白光。
護士在喊我的名字，我聽不太清。
手指摸到枕頭底下那部備用手機，我不知道自己哪來的力氣，按出了一個號碼。
"沈舟……我在市婦幼……產(chǎn)房……"
電話那頭沉默了半秒。
"學(xué)姐，十分鐘。"
嘟的一聲，掛了。
后來的事我記不太全，只知道走廊盡頭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有人在跟護士吵架，有人在簽字，有人在刷卡。
繳費**印憑條的聲音，像從很遠(yuǎn)很遠(yuǎn)的地方飄過來。
手術(shù)室的門合上的時候，無影燈亮得我睜不開眼。
**劑推進血管的那一刻，腦海里全是趙雪嬌摸著臉笑的畫面，和陸澤給她刷禮物時那副諂媚的嘴臉。
我想我可能要死了。
不知道過了多久，喉嚨里像塞了一團棉花，有人在拍我的臉。
"林悅，林悅，聽得到嗎？手術(shù)很成功，母女平安。"
女兒。
我生了個女兒。
意識徹底斷了。
再醒過來的時候，窗外已經(jīng)天亮了。
病房里有一個粗啞的女聲，像砂紙在刮玻璃。
"賠錢貨，一看就是個賠錢貨。我說了讓她去廟里求一求，非不聽，生個丫頭片子有什么用？"
婆婆王翠萍正彎著腰，手指幾乎戳到嬰兒床里熟睡的女嬰臉上。
陸澤坐在旁邊的折疊椅上，翹著二郎腿刷手機，頭都沒抬一下。
"媽，別說了，煩。"
"我說的不對嗎？我們陸家三代單傳，她倒好，生個丫頭來討債。"
我的嘴唇干裂，嗓子像被火烤過，發(fā)出的聲音沙啞得不像自己。
"……孩子，還好嗎？"
陸澤終于抬了一下眼皮。
不是關(guān)心，是厭煩。
"你倒是醒了。知不知道你昨晚那個直播害死多少人？趙雪嬌被網(wǎng)暴了一整夜，現(xiàn)在哭得飯都吃不下，你滿意了？"
我盯著他。
這個男人，在我躺在手術(shù)臺上生死未卜的時候跑了，醒來第一句話，是替另一個女人討公道。
王翠萍走過來，居高臨下地看著我："你也是，有什么事不能好好說？非要搞直播出洋相？雪嬌那孩子多好一姑娘，你至于嗎？"
我沒有回答。
手悄悄伸進枕頭底下，摸到了那支提前藏好的錄音筆。
咔嗒一聲。
錄音鍵，按下去了。
陸澤把手機屏幕懟到我面前："你看看，趙雪嬌說她要抑郁了，你負(fù)得起這個責(zé)任嗎？你跟她道歉，現(xiàn)在就錄個視頻。"
我看著女兒熟睡的臉，小小的，像一顆還沒熟透的桃子。
"好，我道歉。"
02
"你認(rèn)錯態(tài)度還算不錯。"
王翠萍滿意地哼了一聲，拎著保溫壺往外走，嘴里還在念叨："回頭讓雪嬌來看看你，人家多懂事，還惦記著給你帶補品呢。"
陸澤沒再多看我一眼，跟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