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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念安有福氣啊，嫁了個這么能干的老公。"
那些看向我的目光全變了，從同情變成了"你憑什么"。
我坐在那兒，像一扇被遺忘在角落的屏風。
沒人跟我說話。
沒人看我。
偶爾有人扭頭問一句"念安你在家?guī)Ш⒆影?，也不等我回答就轉(zhuǎn)回去了。
坐在旁邊的劉芳湊過來，聲音壓得很低："念安，你也別介意，若彤就那個性格，愛出風頭。"
她臉上那個表情分明在說別的。
"你可真慘啊。"
我沒接話。
筷子夾了一塊涼菜放進嘴里，嚼不出味道。
江若彤的笑聲從對面飄過來。
"正陽，你上次推薦的那家日料我去了，味道真不錯。"
"上次"。
"推薦"。
這兩個詞疊在一起，包廂里的人都聽出了意思。
幾個女同學交換了個眼色。
陸正陽不說話，也沒看我。
只是喝酒。
而我什么都沒做。
我在等。
03
洗手間的水龍頭很涼。
我沖了兩把手，抬頭看鏡子里的自己。
手機震了一下。
是一條群消息。
不是同學群，是另一個群。
我沒點開。
剛轉(zhuǎn)身要出去，聽見走廊盡頭有兩個人在說話。
聲音不大，但那個笑聲我太熟了。
"我就說讓她一定來嘛，不然多沒意思。"
"若彤你可真行，這一出安排得太絕了。"
"算什么安排，我只是讓學明多打了兩個電話而已。十年沒出來，今天不亮相，更沒機會了。"
另一個聲音壓低了："那正陽那邊，你倆到底……"
"你管那么多干嘛。反正他老婆就一家庭婦女，翻不起什么浪。"
笑聲從走廊那頭彈過來，像彈珠滾過地板。
我靠在墻上，一動不動。
好半天才低頭看了一眼手機。
群里又多了幾張圖。
是江若彤進包廂時拍的照片。
**里，角落的那個女人，穿著灰撲撲的大衣，低著頭不說話。
那個女人是我。
配文是："十年聚會，好開心。"
底下點贊一百多個。
我把手機收回口袋，推開洗手間的門。
走廊已經(jīng)沒人了。
我回到包廂的時候，氣氛比剛才更熱了幾分。
江若彤正站在陸正陽旁邊，手機翻著相冊給別人看。
"這是我上個月去的馬爾代夫，正陽幫我訂的酒店。"
"水上別墅？這一晚多少錢？"
"沒多少吧，好像兩萬多一晚？"
又是一陣倒吸氣。
而她說"正陽幫我訂的"，用的是那種理所當然的語氣。
不是朋友幫忙的語氣。
是"我的男人"的語氣。
我在角落坐下來，端起已經(jīng)涼透的茶。
04
酒過三巡，幾個男同學開始稱兄道弟。
陸正陽被灌了不少，話越來越多。
"我那個項目，現(xiàn)在就差最后簽約了，下周估計就能落地。"
"正陽總，到時候可得給兄弟們留口湯喝。"
"好說好說，都是自己人。"
他一揮手，"今晚這頓我請了。"
劉芳又湊過來，小聲："念安，你老公可真大方。"
我沒說話。
我知道他***里有多少錢。
也知道今晚這頓飯的錢從哪出。
江若彤端著酒杯走過來，在我對面坐下。
"念安，你怎么不喝酒？"
"開了車。"
"哎，正陽不是能送你嘛。你們都十年老夫老妻了，也太見外了吧。"
她說"老夫老妻"的時候，特意加了重音。
全桌又是一陣笑。
"對了念安，你現(xiàn)在還是全職**？"
這句是另一個女同學問的，語氣像在問"你還活著呢"。
"是啊。"
"那也蠻好的，相夫教子，歲月靜好嘛。"
"若彤你就不一樣了，聽說你現(xiàn)在做自媒體？粉絲幾十萬？"
"哪有哪有，就隨便發(fā)發(fā)。"
江若彤擋了一下，擋得很輕，分明是想讓人繼續(xù)問。
"太謙虛了吧，我關(guān)注了你的號，篇篇都是大牌測評，贊助商排著隊吧？"
"唉，都是朋友幫忙。"
她說這話的時候看了陸正陽一眼。
那一眼，所有人都讀懂了。
我放下茶杯，手指在桌布上輕輕畫了個圈。
"若彤，你那條項鏈挺好看的。今年的新款？"
她沒料到我開口，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你眼光真好，這是限量款，全國只有二十條。"
"多少錢？"
"七萬多吧，不是我買的，是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