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次接到帕美諾物理獎提名通知時，我照例點了自愿退出的選項。
助理小楊氣得把咖啡杯摔在桌上：“師姐，你瘋了嗎？三屆了，你拱手讓了三次！你要是不退出，秦硯初算什么東西？他那個量子糾纏模型，核心推導(dǎo)還是你幫他的！”
我笑了笑：“無妨，他需要這個獎。”
頒獎直播那天，我坐在空蕩蕩的實驗室里看完全程。
秦硯初接過獎杯，鎂光燈將他籠罩成神祇的模樣，三連冠，史無前例。
主持人笑著把話筒遞過去：“秦教授，作為第一個三連冠得主，有什么想對大家說的？”
“我要感謝一個人，沒有她就沒有我的今天?！?br>他頓了頓，從西裝內(nèi)袋里掏出一枚戒指，在滿場驚呼下單膝下跪。
“所以，我想當(dāng)著全世界的面問你，林清清，你愿意嫁給我嗎？”
鏡頭給到臺下，一個身著禮服的女孩捂住嘴，淚光盈盈的點頭。
全場沸騰。
我呼吸一滯，低頭看向無名指上的那枚素圈。
秦硯初的聲音仿佛還在耳邊：“晚寧，等我拿了第三個獎，我們就公開?！?br>1
彈幕里有人最先反應(yīng)過來。
“等等，秦教授的女朋友不是姜晚寧嗎？怎么變成臺下這個了？”
“樓上吃瓜沒吃全吧，姜晚寧算什么東西，年年提名的陪跑咖，真以為自己能配上秦神？”
“林清清可是林氏制藥的千金，秦神那個物理實驗室就是她爸投的，三個億?！?br>小楊回過神，指著屏幕破口大罵：“師姐，怎么回事，你倆不是在一起五年了嗎？他怎么敢這么對你，這個不要臉的東西！”
她氣得發(fā)抖，抄起座機就要撥號：“師姐，我要向組委會舉報，讓查查他的原始手稿，核心推導(dǎo)……”
“小楊，放下。”
“師姐！”
“我說，放下！”
話筒被重重摔回桌上，小楊紅著眼眶走了。
熱搜掛了整整一天。
＃秦硯初三連冠＃、＃秦硯初求林氏千金＃、＃姜晚寧年年陪跑＃等詞條換了一輪又一輪。
我坐在黑暗里，把無名指上的素圈轉(zhuǎn)了又轉(zhuǎn)。
五年前，秦硯初在那個破出租屋里顫抖著給我?guī)纤臅r候，眼睛亮得嚇人。
他說：“晚寧，等我出人頭地，我一定給你換一個最大最亮的戒指，讓所有人都羨慕你。”
他沒給我換，他當(dāng)著所有人的面給了林清清。
秦硯初是凌晨兩點回來的，領(lǐng)獎時穿的那套西裝混著濃烈的煙酒氣息，變成一股陌生的味道。
他是從什么時候變得陌生的呢？
也許是第一次得獎后，他跟我說：“晚寧，你以后少獨立**文，要學(xué)會借勢，我的名字掛通訊作者，你的路會好走很多?！?br>也許是第二次獲獎前，我找到他：“推導(dǎo)出的模型有問題，你再給我兩個月……”
他打斷我：“不用了，能發(fā)就行，那些組委會的人看不出來?！?br>“還沒睡？”
秦硯初松了松領(lǐng)帶，語氣平常得像什么都沒有發(fā)生。
我看著他那張臉，鎂光燈下的神祇此刻褪去了光環(huán)，眼底有酒意，有疲憊，唯獨沒有愧疚。
“秦硯初，你沒有什么想對我說的嗎？”
沉默良久后，他終于開口：“晚寧，做科研是要燒錢的，光靠上面批下來的那點經(jīng)費，一輩子也做不出東西來，你應(yīng)該理解我?！?br>“清清幫了我很多，跟了我三年，我要是不給她一個名分，林家不會答應(yīng)的。”
他皺了皺眉，補了一句：“你的研究也要燒錢的，晚寧，你要是懂事，就別鬧了?！?br>我整個人僵在原地，不可置信地對上他：“她需要名分，那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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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動聲色地避開我的眼睛，聲音軟下來：“你呀，還是跟以前一樣，晚寧，名分這種東西，就是一個身份而已，爭它做什么？只要你知道，我心里是有你的，這就夠了。”
“要我當(dāng)**？秦硯初，你憑什么以為，我姜晚寧會要一份見不得光的喜歡？”
他臉色一沉：“姜晚寧，你說話不用那么刻薄，你的研究經(jīng)費，人脈資源，哪一個不是我給你的，你還有什么不滿足的？”
我忍不住笑了出來，眼淚跟著笑聲一起往外涌。
他起身，眼底的溫柔褪得一干二凈，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冰冷的怒意。
“姜晚寧，你知道嗎？我最討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