旦簽署，神仙難改。
蔣雪他們，大概是從某個黑市渠道搞到了這個“測試版”APP，以為是個新奇的惡作劇玩具。
他們不知道，“天穹科技”，是我家的。
而這個所謂的“絕對公平契約”系統(tǒng)，最高權(quán)限的***，是我。
我手指在屏幕上滑動，目光在幾條默認隱藏的附加條款上停頓了片刻。
條款7.8：若一方存在欺瞞、背叛等行為，另一方有權(quán)開啟“懲罰性追償”模式，所有債務(wù)將以百倍金額進行核算。
條款9.2：若開啟“懲罰性追償”，契約將自動啟動“無限連帶”責(zé)任，簽約方的所有資產(chǎn)、未來收入，乃至其直系親屬的資產(chǎn)，都將作為償還抵押。
我抬眼，看著蔣雪那張不耐煩的臉。
“好，”我說，“我簽?！?br>我的指尖，在乙方簽名處，寫下了“林遠”兩個字。
然后，當著所有人的面，我將口袋里的那個首飾盒拿了出來，輕輕放在桌上。
“這是送你的生日禮物。”
蔣雪愣了一下，隨即露出鄙夷的神色，根本沒打算打開。
王浩更是直接笑出了聲：“喲，地攤貨也拿得出手？里面不會是玻璃的吧？”
我沒有理會他，只是看著蔣雪，一字一頓地說道：
“現(xiàn)在，它是債務(wù)了?！?br>說完，我轉(zhuǎn)身就走。
身后，傳來他們肆無忌憚的嘲笑聲。
“哈哈哈，他是不是氣瘋了？”
“一個禮物還成債務(wù)了，窮鬼的邏輯真奇怪?！?br>“雪雪，快打開看看，讓我們開開眼，窮鬼的審美是什么樣的?！?br>我沒有回頭。
走出餐廳大門的瞬間，我拿出手機，點開了那個擁有最高權(quán)限的管理**。
找到剛剛生成的那份編號為A7341的契約。
然后，冷漠地，按下了立即生效按鈕。

回到宿舍，空氣里還殘留著昨晚泡面的味道。
我脫下身上那件唯一像樣的外套，扔在椅子上，然后把自己摔進床上。
天花板的白熾燈有些刺眼。
我閉上眼，腦海里全是蔣雪挽著王浩手臂時那副理所當然的模樣。
我們在一起一年。
我把她捧在手心，省下自己的飯錢給她買奶茶，淋著雨去給她送傘，在她生病時通宵守在床邊。
我以為真心可以換來真心。
原來，真心在金錢面前，一文不值。
叮咚。
手機震動了一下。
我拿起來，是一條來自“絕對公平契約”APP的系統(tǒng)通知。
債務(wù)人“蔣雪”已產(chǎn)生首筆待結(jié)算賬單。
項目：禮品饋贈-“星光”項鏈一條。
品牌：梵希雅。
市場公允價值：32888元。
根據(jù)契約條款1.1，該筆費用將記為乙方（林遠）對甲方（蔣雪）的債權(quán)。請甲方于24小時內(nèi)結(jié)清，否則將產(chǎn)生日化1%的罰息。
我看著這條通知，面無表情。
這只是個開始。
果然，不到十分鐘，我的微信就響了。
是蔣雪發(fā)來的消息，一張截圖，正是那條賬單通知。
蔣雪：林遠，你什么意思？你用這種破軟件給我**擾信息？
蔣雪：一條破項鏈三萬多？你編瞎話也編得像一點！你一個月生活費才多少？
蔣雪：我警告你，別玩這種無聊的把戲，只會讓我更看不起你！
我沒有回復(fù)。
我知道，她根本沒打開那個盒子。
她和她的朋友們，大概把那條項鏈當成垃圾一樣，隨手丟在了哪個角落。
他們不會相信，一個他們眼中的窮鬼，會送出價值三萬多的禮物。
他們的傲慢，就是最好的武器。
我的手機再次震動，這次是一個微信群聊。
群名是雪雪和她的朋友們，我被拉了進去。
一進去，就是滿屏的嘲諷。
粉色頭發(fā)的女孩，ID叫“甜心小草莓”：@林遠，我說你一個大男人，分手了就不能體面點嗎？用個垃圾APP騷擾我們雪雪，有意思？
王浩：@林遠，一條項鏈三萬？***怎么不去搶？是不是在拼夕夕上買的九塊九包郵的貨色，然后P了個圖？
另一個叫“龍哥”的：兄弟，聽哥一句勸，癩蛤-蟆就別想吃天鵝肉了。雪雪現(xiàn)在是浩哥的人，你配嗎？
蔣雪終于發(fā)言了。
蔣雪：林遠，我最后說一次，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