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慶全家出游，嫂子主動包攬行程。
凌晨的航班，我困得眼皮打架，想買杯熱咖啡。
她冷笑："飛機上有免費的，浪費什么錢？你一個不掙錢的男人，少花點。"
她不知道，這個家從房子到車子，全是我一個人撐起來的。
頭等艙被她偷換成經(jīng)濟艙，五星酒店被她改成路邊青旅，吃飯只讓我啃他們剩下的骨頭。
爸媽裝聾作啞，哥哥袖手旁觀。
我笑了笑，掏出手機。
兩張卡，一鍵凍結。
你們不是喜歡節(jié)儉嗎，那就成全你們。
第一章 一杯咖啡
凌晨兩點的浦東機場，人不多，燈卻亮得刺眼。
我叫陸寒川，二十八歲，家里最不被待見的那個。
爸坐在候機椅上打盹，嘴半張著。媽在旁邊給嫂子周詩雨剝橘子，剝得很認真，每一根白絲都挑掉。我哥陸景明刷著手機，時不時抬頭跟嫂子說兩句話，聲音放得很輕。
我坐在最外側，背包擱在腿上，眼睛酸得睜不開。
國慶七天，全家飛海島。出行計劃是嫂子主動攬下的。
"放心吧媽，我來安排，讓二弟也跟著出去散散心。"她當時是這么說的，笑得溫柔。
我媽拍著她的手，眼睛都笑成一條縫："還是詩雨貼心。"
我沒說話。從我掏錢買這套兩百多平的江景房開始，這個家里，誰說話，誰不說話，分工就已經(jīng)定好了。
廣播響起，開始登機。
我站起來活動腿。三十幾個小時沒合眼，太陽穴一抽一抽地跳。出門前我剛結束一個跨國項目的尾盤，今早六點還有一個連線會議，凌晨這趟紅眼航班是嫂子定的，說是"便宜"。
我嗓子干得發(fā)苦，看見登機口旁有家二十四小時營業(yè)的咖啡店。
"嫂子。"我開口，"我去買杯咖啡，你們要喝嗎？"
周詩雨抬起頭。她今年三十一，燙著**浪，妝畫得精致，穿一件米白色風衣，行李箱是我去年送她的生日禮物，標價三萬八。
她上下打量我一眼，那種眼神，像是看路邊一只想鉆進餐廳的流浪狗。
"咖啡？"她笑了一下，"你買它干嘛？"
"困。"我說，"提提神。"
"飛機上有免費的，浪費什么錢。"她語氣慢條斯理，"一杯咖啡四十多塊錢，夠你嫂子我做一桌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