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死了五年,墓碑前從未有人祭拜。
直到今天,一個穿黑風衣的男人放下一束白菊。
他對著墓碑說:“對不起,當年我不該失手推你下山?!?br>我蹲在旁邊啃著蘋果笑出聲——
推我的人明明留著長發(fā),而且……
我根本沒死。
手機突然震動,屏幕亮起新消息:
“游戲開始了,親愛的幸存者。”
山里的霧,是那種能滲進骨縫里的濕冷,黏黏膩膩,掛在松針尖上,凝成水珠,要掉不掉,像垂死之人的眼淚。這片公墓建在半山腰,年頭久了,管理就有些敷衍,雜草從青石板路的縫隙里探頭探腦,蔫蔫地活著。墓碑高高低低,多數蒙了層洗不掉的青苔,刻字也模糊了,沉默地挨擠在一起,襯得這片地界兒格外地靜,靜得能聽見自己血液流過頭頂血管時那單調的嗡鳴。
我的碑,就在靠西邊一排的盡頭。材質是最普通的那種青石板,邊緣沒打磨圓潤,帶著點粗糲的毛邊。碑上的字是當時統(tǒng)一刻的——“愛女 林晚 之墓”,底下是生卒年月。名字沒錯,日子也“對”,可埋在下頭的那點子骨灰是誰的,天曉得。反正不是我。我活得好好的,雖然這“好”字,現在得打上老大一個問號。
五年了。風吹雨打,霜凍日曬,這碑前頭干凈得像被狗舔過,連片枯葉都少見。沒有花,沒有果,沒有紙灰,更別提人影。好像世界上從來沒有過林晚這個人,好像她真的在五年前那場“意外”里摔得粉身碎骨,爛在了鷹嘴崖下頭,被山里的野物啃得渣都不剩,連個惦記她的人都沒留下。
也好。清靜。我吐掉嘴里嚼得沒味的蘋果核,看著那點淡**的殘渣滾了兩滾,停在生了霉斑的墓碑基座旁邊。果核上還沾著我的口水,在昏沉沉的天光下亮著點惡心的水漬。我蹲得腿有點麻,換了個姿勢,把衛(wèi)衣**往下又拉了拉,遮住大半張臉,只留個下巴尖在外面。帽檐陰影底下,我的眼睛一刻也沒離開過上山的那條小路。
手機在褲兜里,貼著大腿外側,靜悄悄的。屏幕漆黑,像一塊冰冷的墓碑。
就在我以為又要白蹲一天,準備起身活動活動凍僵的腳趾頭的時候,霧氣的邊緣,被什么東西攪動了。
一個人影,沿著那條濕滑的青石板路,慢慢地走了上來。步子很穩(wěn),不疾不徐,踩在石板上的聲音悶悶的,被濃霧吸走了不少。他穿著一件黑色的長風衣,衣擺幾乎垂到小腿,料子看起來挺括,即使在這樣黏稠的濕氣里也沒怎么起皺。風衣里面是深色的西裝褲和皮鞋,鞋面上沾了點泥漬,不多。他手里拿著一束花,白色的菊花,用素色的紙包著,沒有多余的裝飾。
我的呼吸不由自主地屏住了一瞬,又緩緩吐出,在冷空氣里化成一小團白霧,迅速消散。來了。
男人徑直朝著我這排墓碑走來,目光似乎掃過一塊塊碑面,最后,準確無誤地停在了我的碑前。他站定了,微微低著頭,看著碑上“林晚”那兩個字。霧在他身后流動,把他黑色的身影襯得有些模糊,又有些突兀的清晰。
他看了很久,久到我蹲著的腿從麻木變成**似的刺*。然后,他彎下腰,動作輕柔地將那束白菊,靠放在墓碑前。白色的花瓣沾了濕氣,顯得有些沉重,微微下垂著。
他直起身,并沒有立刻離開。風衣的領子豎著,擋住了他下半張臉,我只能看見他挺直的鼻梁和一雙眼睛。那眼睛藏在眉骨的陰影下,看不清具體的情緒,只覺得深,深得像這山坳里不見底的潭。
接著,他開口了。聲音不高,壓得有些低,帶著一種砂紙磨過粗糲木頭的質感,穿透潮濕的空氣,一字一句,砸在我耳朵里:
“對不起?!?br>我的心跳,在那一剎那,似乎停了半拍。山風穿過墓園邊上的松林,發(fā)出嗚嗚的聲響,像無數人在很遠的地方低聲哭泣。
“當年……我不該失手推你下山?!?br>失手。推我下山。
我蹲在墓碑側后方的陰影里,手指無意識地摳緊了掌心,指甲掐進肉里,傳來細微的刺痛。臉上卻有什么東西控制不住地要往上涌,是肌肉的抽搐,是喉嚨里被死死壓住的、怪異的氣流。我終于沒忍住,極輕地、從鼻
精彩片段
現代言情《我死后第五年兇手來我墳前自首》是大神“頭大的小蚊子”的代表作,林晚黑風衣男人是書中的主角。精彩章節(jié)概述:我死了五年,墓碑前從未有人祭拜。直到今天,一個穿黑風衣的男人放下一束白菊。他對著墓碑說:“對不起,當年我不該失手推你下山。”我蹲在旁邊啃著蘋果笑出聲——推我的人明明留著長發(fā),而且……我根本沒死。手機突然震動,屏幕亮起新消息:“游戲開始了,親愛的幸存者?!鄙嚼锏撵F,是那種能滲進骨縫里的濕冷,黏黏膩膩,掛在松針尖上,凝成水珠,要掉不掉,像垂死之人的眼淚。這片公墓建在半山腰,年頭久了,管理就有些敷衍,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