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被迫做權(quán)臣通房,我替嫡姐懷孕
拔步床是以最好的大紅酸枝木打制而成,青綾遮于床畔。
青紅相襯,如花在野。
綾帳內(nèi)忽然響起一聲女子?jì)商?,帶著哭腔,嚶嚶嚀嚀地惹人憐愛。
“別……別再……求您……放過我……”
被懇求之人,卻似乎沒有絲毫憐惜。
突然間,青綾下伸出一段手臂,膚如凝脂,其上卻落著斑斑駁駁的痕跡。
那手臂的主人掙扎著,拼力想要逃走。
想逃?呵。
緊接著伸出的,是一只俊瘦修長的大手,骨如清玉,攥緊那只鮮藕一般的手臂,用力將之扯了回去。
拔步床微微晃動,女子的哭聲碎在了喉嚨里。
良久,一切塵埃落定。
顧辰玉起身,隨手拉過一件繡著蓮花如意紋的輕羅外袍披在身上,立于床榻前。
他身量頗高,身姿頎長如松,頗有孤峰修林之態(tài);寬肩窄腰,周身不見一絲贅肉;皮膚卻很白,仿佛月光灑落其上。
鼻梁如削,眼眸微冷,俊美得讓人移不開眼。
床帳內(nèi)仍有女子壓抑的哭聲傳來,卻又不敢大聲哭,只能咬住枕頭小聲嚶嚀。
顧辰玉皺起眉頭,冷聲問道:“哭什么?就這么不痛快?”
哭聲戛然而止。
片刻后,床帳掀開,竹鶯雙手護(hù)著細(xì)雪一般的**,慢吞吞地從床榻里面挪了出來。
竹鶯是顧辰玉的妻妹。
不,準(zhǔn)確來說,她原先是顧辰玉的妻妹,現(xiàn)在是顧辰玉的通房丫鬟。
竹鶯生得很美。
一雙水靈靈的杏核眼,看人的時候含羞帶怯;檀唇小巧,臉龐也小巧玲瓏;淺笑之時,頰邊一朵梨渦,惹人無比憐愛。
可惜顧辰玉卻不是一個憐香惜玉之人。
床笫之事上,他總是霸道的,不容置疑的,往往弄得竹鶯哭著求饒。
譬如今夜,竹鶯又在榻上哭了一場,直哭得臉頰和眼睛都紅似晚霞,被顧辰玉斥了兩句,這才止住哀啼。
顧辰玉冷著臉立于床畔,竹鶯穿好中衣,趕忙過來幫顧辰玉**。
不當(dāng)心一眼看到那處,思及剛才所受折磨,手一抖,衣裳掉在地上。
顧辰玉捏著竹鶯的下巴,迫她抬起頭,冷笑道:
“你長姐讓你來給我做通房,明明說你是自愿的,可你與我一處時,卻總是這般別扭的模樣。怎么?難道你不是自愿?”
竹鶯抬眸看著顧辰玉俊麗卻陰鷙的臉,心里一抖,真話便被卡在了嗓子里。
——她怎么可能是自愿的!?。?br>
她明明是被長姐沈墨青逼迫,又暗中給她下了“夜合歡”之毒,這才使她**于顧辰玉。
甚至二人做成好事那夜,她眼中看到的人明明是長兄沈硯白,導(dǎo)致她一直以為自己是在和暗戀已久的沈硯白顛鸞倒鳳。
直到黎明之前,藥效散去,她終于看清了顧辰玉那張俊美無儔的冷臉。
自此,竹鶯被迫留在顧辰玉身邊。
竹鶯是個孤女,自小在鄉(xiāng)下的村子里吃百家飯長大。大約十四歲那年,她被人牙子拐走,一通毆打折磨之后,人牙子見她生得美,這便打算將她賣去青樓。
恰好彼時京城的沈家想買一個小女孩,托人在外面四處尋找,好巧不巧,這便尋到了竹鶯頭上。
這沈家原是皇商,家中頗有些錢糧,可惜到了沈老爺這一輩,沒落了。
俗話說得好,瘦死的駱駝比馬大。沈家雖已沒落,可他們卻有一樁親事,說出去頗有臉面——那便是沈家嫡長女與顧家大公子的婚事。
顧家乃百年簪纓世家,據(jù)說當(dāng)年顧老爺子六十大壽的時候,族中子弟共來慶賀,但見組珮輝映,真可謂是膏粱錦繡、笏滿床。
這些子弟當(dāng)中,尤屬顧家大公子顧辰玉最為出眾。
他憑借一身才學(xué),年紀(jì)輕輕便登臺拜相,挑起了中書令的擔(dān)子。
中書令啊,那可是**之位!
也因此,世人稱顧辰玉為“顧相”,將他的府邸稱為“相府”。
毫不夸張地說,顧辰玉乃是大雍朝最年輕的拜相之人,也必將是大雍朝最前途無量的貴胄公子。
這沈顧兩家原是世交。
昔年沈家尚未敗落之時,沈家老爺子與顧家老爺子喝酒,喝醉了便指著兒媳婦的肚子說,將來若生出女兒,就嫁與顧家公子為妻;若生出兒子,就娶顧家女為媳。
于是乎,沈家長女沈墨青便被指腹為婚,許給了顧家大公子顧辰玉。
可這沈墨青也著實(shí)奇詭,十六歲那年突然得了一場怪病,在家中足足休養(yǎng)了一年才好。
病好以后,沈家便開始四處物色,要買一個女孩,并且明確說明,此女必須貌美如花,性子柔順,不爭不搶。
竹鶯便是在那時,被人牙子以十兩銀子的價格賣給了沈家。
初時,她在沈家的日子過得頗為舒坦。
沈老爺和沈夫人皆對她疼愛有加,讓她衣綾羅,食珍饈,將她養(yǎng)得又白又美,一身皮肉細(xì)膩得令人看著就心動。
沈家夫婦膝下只有一子一女,沈夫人允許竹鶯將沈墨青喚作“長姐”,將沈硯白喚作“長兄”。
長姐沈墨青雖然是個大小姐脾氣,但卻從不對竹鶯發(fā)火,甚至有時候還會與她秉燭談心。
更妙的是,情竇初開的竹鶯還偷偷喜歡上了長兄沈硯白,她在內(nèi)心暗暗祈盼著,希望自己將來能嫁給他。
一眨眼工夫,竹鶯便在沈家住了三年。
直到沈墨青出閣之時,事情卻突然變了。
沈夫人和沈墨青突然撕下了臉上貼著的面具,露出了她們青面獠牙的真面目。
沈墨青成婚當(dāng)日,原是去婚禮上幫忙的竹鶯被人下了藥,送到了**顧辰玉的臥榻上。
是的,她那個心機(jī)叵測的姐姐,在大婚當(dāng)夜,把自己的妹妹當(dāng)作禮物,送給了自己的夫君。
沒有人知道真相究竟如何,也沒有人知道沈墨青究竟為何這樣做——至少竹鶯不知道,也不明白。
她完全沒料到事情會變成這樣。
藥效散去之后,得知自己被顧辰玉破了身,竹鶯雙目通紅,渾身顫抖。
她跪在顧辰玉腳邊,哭著求他放過自己,求他放自己走,她可以當(dāng)做什么都沒發(fā)生過,她不會對外人多說一個字。
可彼時,顧辰玉只是陰沉著臉,薄唇輕啟,吐出兩個冷冰冰的字:
“妄想?!?br>
話畢,他起身離開了婚房。
初夜次日,顧辰玉走后,竹鶯被丫鬟們伺候著,洗漱梳妝,拭去面上淚漬,又涂了些胭脂水粉,之后便被引至正堂,給長姐行禮。
盛裝打扮的長姐,冷著臉端坐正堂,見竹鶯向她問安,狠狠剜了竹鶯一眼。
她渾然不覺自己做了惡事,甚至還氣惱妹妹占了自己那俊美老公的便宜。
“別叫我長姐,你不配?!鄙蚰鄲汉莺莸卣f,“從今日起,你就做主君的通房丫鬟。”
竹鶯驚愕地瞪大雙眼,居然只是個通房丫鬟?!
居然連小妾都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