奶奶說她肝癌晚期，一天給我兩千讓我回去陪她，還要把傳家的翡翠盒子留給我。
"念念啊，奶奶這輩子最虧欠的就是你。"
我買了票，又退了票，可最后還是沒逃掉。
到了醫(yī)院翻開病歷，上面寫著慢性胃炎。
根本不是什么肝癌。
可他們把我騙回來的真正目的，比騙錢還讓人后背發(fā)涼。
......
反常的邀約
那天下班，手機跳出一條奶奶的語音消息。
我盯著屏幕看了幾秒，沒有立刻點開。
上一次收到她的消息，是三個月前，內(nèi)容是問我每月給家里的錢怎么還沒到賬。
我點開語音。
"念念啊，你現(xiàn)在在外頭一天能掙多少錢呀？"
聲音蒼老，語氣帶著一種我極少在她身上聽到的溫軟。
我把數(shù)字往低了報。
"大概……八百吧。"
撒謊是本能。上一次如實報了工資數(shù)字，第二天嬸嬸就打來電話，要我替堂弟蘇浩然交駕校學(xué)費。
語音那頭沉默了幾秒。
"你回來陪陪奶奶好不好？奶奶一天給你兩千。"
我握著手機，沒吭聲。
兩千。
這個去菜市場能為了兩毛錢蹲半小時的老**，要一天給我兩千？
有那么一瞬，鼻子是酸了一下。
但不是因為感動。
是因為太反常了。
十歲那年的畫面一下就冒了出來。
晚飯桌上只有一碗紅燒排骨。堂弟蘇浩然兩只腳架在板凳上，連啃了三塊，湯汁順著他手指往下淌。
我剛伸出筷子，火鉗就抽過來了。
落在手背上，又麻又燙。
"蘇念你個賠錢貨！好東西輪得到你？"
我縮回手，指節(jié)腫了一圈。
堂弟頭也沒抬，繼續(xù)啃排骨。
奶奶把盤子里剩的全撥進(jìn)了他碗里。
十三歲那年，村里發(fā)助學(xué)金。一個名額，我期末考了全年級第一，堂弟倒數(shù)第五。
奶奶提著一籃子土雞蛋去了村主任家。
名額給了蘇浩然。
我站在校門口的公示欄前看了很久，一個字都沒說。
回到家，奶奶在院子里擇菜，頭都沒抬。
"女孩子念那么多書做什么，遲早嫁出去。"
這樣的奶奶。
忽然要花錢請我回去陪她。
我劃開購票頁面，周六有一趟直達(dá)的**，票價三百八。
點了購買。付了款。
坐在床邊愣了十分鐘。
又打開退票頁面，把那張票退了。
扣了三十八塊手續(xù)費。
我把手機丟到枕頭上，盯著天花板。
不對勁。
說不上來哪里不對勁，但身上每根汗毛都在提醒我，這趟回去沒那么簡單。
紫檀木的**
我給媽媽發(fā)了條消息。
"媽，奶奶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媽媽秒回："沒什么大事，就是你奶奶住院了。"
"什么?。?
過了兩分鐘她才回。
"聽說是肝上的毛病，具體你得問**。念念，你什么時候回來？"
又是催我回去。
"這周沒票了，下周吧。"
消息剛發(fā)出去，媽**電話就打過來了。
"下周？不行,今天周三了你這周一定得回！"
她平時說話慢慢吞吞的，這會兒急得聲調(diào)都變了。
"到底怎么回事？"
她吞吞吐吐："你再不回來，**又得說你不孝，你奶奶也得念叨……"
我煩了。
"念叨就念叨唄，又不會少我二兩肉。"
"蘇念！你聽話！打車也得回來！"
她的語氣里有種我聽了二十多年的懇求。
我掛了電話。
行李箱敞著口，收拾了一半的衣服攤在床上。
手機又響了。
屏幕上跳出一個不常聯(lián)系的名字，趙叔。
趙叔是老家隔壁的鄰居，他兒子趙磊在隔壁市跑運輸。
"小念啊，**都跟我說了，別擔(dān)心車票的事！這周末小磊正好從你們那邊拉貨回來,順路捎**！"
又是一個催我回家的。
"趙叔，太麻煩了吧，那不是得繞好遠(yuǎn)的路？"
"不遠(yuǎn)不遠(yuǎn)，順路的！"他笑呵呵地壓低聲音，"小念啊，我前兩天去醫(yī)院瞧了你奶奶,她手里攥著個紫檀木盒子，誰碰都不讓碰，說是要留給你。"
紫檀木盒子。
我一下愣住了。
奶奶衣柜最上面那層，放著個老式的紫檀木**。里面是她當(dāng)年陪嫁的翡翠首飾，兩只鐲子一只掛墜，據(jù)說值不少錢。
她擦拭那個**的時候，比對自家孫子還仔細(xì)。蘇浩然有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