罵一句，真到賬了------------------------------------------，但已經(jīng)深夜了，店里也沒幾個人，就安靜，店員聽到了，抬頭看了我一眼，眼神像在看***。叮！殺傷力F級，獎勵50元。：您尾號3344的賬戶收入50.00元，余額133.00元。，魚丸掉地上了，彈了兩下，滾到桌子底下。？。，從83變成了133。，不是幻覺，是實實在在的50塊錢。，像有人在我胸腔里打鼓。。：“這破玩意兒，掃十次八次失靈，你們修修能死？”叮！殺傷力E級，獎勵200元。。。，皺著眉頭站起來：“你罵誰呢？”
“沒罵人，”我說，“我在跟關(guān)東煮說話?！?br>“你明明在罵我們店！”
“我罵的是掃碼槍，掃碼槍是你們店的，但它是機器，不是人。所以我沒罵人?！?br>店員被我繞暈了，張了張嘴，沒說出話。
但我不打算停。
因為我發(fā)現(xiàn)了一個驚天大秘密——罵人真的能賺錢。
我深吸一口氣，站了起來。
這次不是小聲嘀咕，是正兒八經(jīng)地對著整個便利店開火：
“你們這店，燈壞了兩盞不修，空調(diào)滴水不管，關(guān)東煮放涼了賣，地磚裂了也不換。門口那個燈牌壞了仨月，‘便利店’變‘利店’，不知道的還以為***公司。你們這服務(wù)態(tài)度，是等著顧客給你們上墳嗎？”
叮！殺傷力C級，獎勵5000元！
手機震得發(fā)麻，像揣了只電動牙刷。銀行短信：您尾號3344的賬戶收入5000.00元，余額5333.00元。
店員的臉漲得通紅，像煮熟的螃蟹：“你、你罵誰呢？！”
“罵你們店，”我說，“你要對號入座，我也沒辦法?！?br>她抄起對講機要叫店長。
我轉(zhuǎn)身就跑。
跑的時候還被門檻絆了一下，差點摔個狗啃泥。
但我沒停，拖著行李箱、拎著編織袋、背著雙肩包，以一種非常狼狽的姿勢沖出了便利店。
跑出三條街，我才停下來。
雨還在下，我蹲在馬路牙子上，行李箱倒在旁邊，編織袋濕了一半，雙肩包里的充電寶大概也進水了。
我掏出手機，看著銀行余額。
5333元。從83到5333。
五分鐘。罵了三句話。
我笑出了聲。
笑著笑著，哭了。
不是因為開心。
是因為我突然發(fā)現(xiàn)，原來我的嘴這么值錢。
而以前，它只配被人叫“刻薄”。
高中時候，我被叫“坦克”，因為我胖。
周婷帶頭，她們把我鎖在廁所，往我凳子上倒紅墨水，在我飯盒里加洗潔精。
我去找老師，老師說“同學(xué)之間開玩笑，你別太敏感”。
我忍了。
后來我在家長會上站起來，當(dāng)著所有人的面說：“張老師，您兒子***被霸凌過吧？要是有人叫他‘肥豬’，您也當(dāng)是開玩笑？”班主任臉綠了。
她兒子的事，她沒跟任何人說過。
我是在她辦公室偷看到的照片。
我媽賠禮道歉，我寫了檢討。但從那天起，沒人再敢叫我外號。
我媽說：“你這嘴，遲早惹禍?！蔽艺f：“我這嘴，是被人逼出來的。”
后來我瘦了四十斤，轉(zhuǎn)學(xué)了，改名了，以為能重新開始。
但那張嘴沒變。
面試的時候罵HR，上班的時候罵領(lǐng)導(dǎo)，離職的時候罵老板。
每份工作都干不長，每份工作都干得不開心。
蘇蘇說：“你就不能忍忍？”我說：“忍了。忍了二十四年，忍不下去了。”
現(xiàn)在好了，忍不下去還能賺錢。
我蹲在馬路牙子上，雨澆得我渾身濕透，但我笑得像個傻子。
路過的行人用看精神病患者的眼神看我，我不在乎。
手機又震了。不是系統(tǒng)，是蘇蘇。
“怎么樣？到賬沒？”
她的聲音帶著期待，像等著開獎的彩民。
“到了，”我聲音發(fā)飄，像是從別人嘴里說出來的，“蘇蘇，我可能瘋了?！?br>“瘋個屁，到多少了？”
“五千?！?br>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然后蘇蘇發(fā)出了一聲尖叫，那聲音大得我手機差點飛出去。“五千？！罵一句五千？！”
“罵了三句。第一句五十，第二句二百，第三句五千?！?br>“你罵的啥？！”
“罵便利店服務(wù)態(tài)度差，說他們等著顧客給他們上墳?！?br>蘇蘇又尖叫了一聲，這次隔壁樓的聲控?zé)舳剂亮耍骸傲滞恚?**是天才！明天開始你就給我天天去便利店罵人！”
“人家會報警的?！?br>“那就換一家！這座城市有的是便利店！”
我笑了。
蘇蘇永遠是蘇蘇。
她的邏輯是：有問題？解決問題。解決不了？換個問題解決。實在解決不了？那就吃頓火鍋，吃完再解決。
“明天請你吃火鍋，”我說，“我欠你的三頓一起還?！?br>“四頓了，加上利息?！?br>“行，四頓?！?br>掛了電話，我站起來，拎起行李箱，拖著往新租的房子走。
說是新租的房子，其實是個隔斷間，在城中村，月租八百，押一付一。
我交了房租，還剩四千多。夠活一個月。
我一邊走一邊想，那個系統(tǒng)到底是什么來路？
為什么給我錢？
為什么罵人就能賺錢？
有什么代價？
但想不明白就不想了。
反正現(xiàn)在有錢了，先把肚子填飽。
路過**攤的時候，我停下來，聞了聞烤串的味道。
炭火混著孜然，香得我流口水。
“老板，十串羊肉，多放辣?！?br>“好嘞！”
我站在雨里等烤串，心情突然好了起來。
不是因為有錢了，是因為——我好像找到了一個出口。
一個不用忍的出口。
手機又震了。
系統(tǒng)彈窗：恭喜宿主完成首次罵人成就，獎勵稱號‘便利店戰(zhàn)神’。稱號效果：無。但很酷。
我盯著“無”字看了兩秒。
“……這系統(tǒng)有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