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兒拿到留學(xué)全獎通知書那天，丈夫張羅著請全家吃飯。我舉起酒杯的瞬間，聽見小姑子心里那句話："等她簽完字，那三家店就是我兒子的了。"丈夫笑著碰我的杯，腦子里卻在盤算："協(xié)議一簽，明天就去變更法人。讓林若晴滾出去，一分錢都別想帶走。"我把酒一飲而盡。十六年，我從一間小面館做到三家連鎖餐廳，全寫在我名下。沒人知道，三天前我已經(jīng)把所有股權(quán)做了公證凍結(jié)。
第一章
女兒拿到全額獎學(xué)金的通知書，全家人說要慶祝。
陳衛(wèi)東訂了包間，叫上了**、他妹妹陳敏，還有陳敏的兒子陳浩宇。
我到的時候，菜已經(jīng)上齊了。
女兒陳思語站起來，端著果汁杯。
"媽，第一杯敬你。沒有你這些年撐著，我不可能走到今天。"
我剛要接過來，一道聲音鉆進腦子里。
"等她喝完這杯，那三家店的法人變更協(xié)議就該簽了。"
陳敏坐在對面，臉上笑得溫柔，筷子還在幫我夾菜。
陳衛(wèi)東也端起杯子。
"若晴，思語有今天，你功勞最大。"
他腦子里的聲音緊跟著來了。
"喝吧，喝完帶她去簽字。簽完法人變更，明天就提離婚。十六年，總算熬到頭了。"
我看著他的笑臉。
思語還舉著杯子，滿眼期待。
"媽，你怎么不喝？"
陳敏拍了拍手。
"思語真孝順，嫂子你這些年沒白辛苦。"
她沒說出口的話又來了。
"孝順有什么用，一個丫頭片子，遲早嫁人。三家店憑什么給她？我兒子才是陳家的根。"
婆婆王秀蘭端著茶杯，慈眉善目。
"若晴，今天高興，多喝兩杯。"
她心里卻在想。
"一個外姓女人，霸著三家店十六年，早該吐出來了。"
我掃了一眼陳浩宇。
他低頭刷手機，心里的聲音卻很清楚。
"媽說今晚能搞定，城西那家店先給我。等我有了店，看張小雨還敢不敢嫌我窮。"
我全明白了。
這一桌人，除了我女兒，都在等我喝下這杯酒。
我仰頭，把酒喝了。
陳衛(wèi)東眼底閃過一絲得意。
陳敏立刻又滿上。
"嫂子，今天大喜，再來一杯。"
我端起來。
"行，我敬大家。"
陳敏笑得更甜了。
她心里的聲音尖細又興奮。
"多灌點，最好直接睡過去，省得簽字的時候鬧。"
我看著她，忽然開口。
"敏敏，這些年我對你怎么樣？"
陳敏一愣。
"嫂子對我當然好了。"
"浩宇學(xué)廚師，學(xué)費我出的。"
"是。"
"你離婚后沒收入，我每個月給你五千生活費。"
"嫂子，一家人說這個干什么。"
"你開那個奶茶店，啟動資金也是我墊的。"
陳敏臉上的笑淡了。
"嫂子，你今天怎么了？"
我放下杯子。
"沒什么，就是想聽句實話。"
陳衛(wèi)東立刻插話。
"若晴，你喝多了，別在孩子面前說這些。"
他伸手來扶我。
我順勢靠過去。
他壓低聲音。
"別鬧，今天思語的好日子。"
他心里的聲音卻是另一句。
"再忍二十分鐘，把她帶去隔壁簽字。東西到手，誰管她鬧不鬧。"
我閉了閉眼。
十六年。
我從一間二十平米的小面館起步，一碗一碗地賣，一家一家地開。
三家連鎖餐廳，全寫在我名下。
因為當年陳衛(wèi)**信有問題，貸款批不下來。
首付是我娘家湊的。
裝修是我自己盯的。
菜品研發(fā)、員工管理、供應(yīng)鏈談判，全是我一個人扛。
陳衛(wèi)東做了什么？
掛了個名，在店里當甩手掌柜。
可在他們眼里，這些東西本來就該姓陳。
第二章
思語湊過來，小聲問我。
"媽，你不舒服嗎？"
我摸了摸她的手。
"沒事，媽高興。"
酒過三巡，陳衛(wèi)東站起來。
"若晴，你臉色不太好，我扶你去旁邊歇會兒。"
陳敏也站起來。
"嫂子，我陪你。"
思語急了。
"媽，我跟你去。"
陳衛(wèi)東攔住她。
"思語，**就是喝急了，你在這陪奶奶，我和你姑照顧她。"
我沖女兒擺擺手。
"沒事，你坐著。"
思語咬著嘴唇，不放心地看著我。
我被扶進隔壁包間。
門一關(guān)，陳敏立刻從包里掏出一份文件。
"嫂子，你先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