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的針管抵在我的靜脈上，霍庭深按住我的肩膀，滿臉冷意。
為了他那個得了白血病的初戀，他要把我整個人抽干。
我攥緊口袋里十套大平層的房本，乖乖點頭。
他以為我愛他入骨，連命都舍得賠。
可他一轉(zhuǎn)身，我就拿著三甲醫(yī)院的不可捐獻證明從后門溜了。
十套房到手，這日子不要太爽。
可就在我窩進大平層數(shù)房本時，他紅著眼踹開了門："林晚，你到底把我當什么？！"
1
霍庭深給我發(fā)了一條消息。
做了兩年替身女友，這是他第一次主動聯(lián)系我。
內(nèi)容只有九個字：來中心醫(yī)院，給念柔配型。
我把那行字看了三遍。
配型。
骨髓配型。
兩年前，沈念柔出國治療，霍庭深需要一個人擋在外面，替他維持"有女朋友"的人設(shè)。
我長得和沈念柔有五分像，剛好失業(yè)交不起房租，就簽了那份替身合同。
合同上寫得清楚：不許出現(xiàn)在他的私人場合，不許和他有任何肢體接觸，不許讓外人知道沈念柔的存在。
月薪兩萬，包住不包吃。
兩年了，他沒正眼瞧過我。
我存在的意義，就是在需要出席公開場合時，站在他旁邊當個擺件。
如今沈念柔回來了。
不是回來替換我，而是回來治病。
白血病。
而我，恰好和她的血型一樣，全國都找不出幾個那種稀有型號。
手機又響了，這次是趙銘打來的。
"林小姐，霍總讓您半小時內(nèi)到中心醫(yī)院血液科，不來的話后果自負。"
我掛掉電話，坐在床邊，腦子轉(zhuǎn)得飛快。
跑？
往哪跑？
我名下沒有一分錢存款，***余額三千二。
兩年的工資大半寄回了老家，剩下的還了舊債。
如果跑，霍庭深有一千種方式讓我在這座城市活不下去。
可如果不跑……
骨髓移植不是抽管血那么簡單。
我從小貧血，獻血車都不讓我上。
真做了這個手術(shù)，就算不死，后半輩子也要廢掉一半。
我攥了攥拳頭，咬著后槽牙想了五秒鐘。
不跑。
但也不白給。
他霍庭深想要我的命，可以。
拿東西來換。
二十五分鐘后，我到了中心醫(yī)院。
血液科那層樓整個被清了場，走廊里站著四個黑西裝保鏢。
霍庭深在走廊盡頭，西裝筆挺，一只手插在褲兜里。
沈念柔坐在輪椅上，比兩年前瘦了兩圈，臉白得沒有一點血色。
看到我來，她抬起手，虛弱地沖我笑了笑。
"你就是……林晚？謝謝你愿意來。"
還沒等我開口，霍庭深打斷了她。
"配型知情書你簽了沒有？"
他看都沒看我，語氣和吩咐司機調(diào)頭沒什么兩樣。
我沒接話。
他終于把視線轉(zhuǎn)過來，滿臉不耐煩。
"聾了？"
"霍總，我有話說。"
"沒什么好說的，簽字就行。"
"我想問一下，"我讓自己的聲音盡量平，"捐完之后，我還能活著離開這間醫(yī)院嗎？"
走廊安靜了兩秒。
沈念柔的表情變了一下。
霍庭深皺起眉，好像聽見一句沒頭沒尾的胡話。
"什么意思？"
"意思很簡單。骨髓移植對供體有風險，我身體底子不好，萬一手術(shù)出了問題，你打算怎么辦？"
他抄著手，聲音又冷了一層。
"醫(yī)院會保證你的安全。"
"那就好。"我點了點頭，"既然你能保證我的命不會出事，那我也有一個條件。"
"什么條件。"
我抬頭，直直迎上他的視線。
"你名下市中心的十套大平層，全部過戶到我名下。配型手續(xù)辦完之前，先辦房子。"
整條走廊都沒了聲響。
沈念柔瞪大了眼。
趙銘手里的文件夾差點摔到地磚上。
霍庭深的臉沉到了極點。
"一個替身，口氣倒不小。"
2
"你知道那十套房值多少錢？"
"知道。"
"四個多億。"
"嗯。"
他冷笑了一下。
"你確定你值這個價？"
這話進來的時候，我沒讓自己的表情變。
我不值。
一個替身當然不值四個億。
可沈念柔的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