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愛意逢秋悲寂寥
發(fā)現(xiàn)裴序帶著五歲兒子為女幼師慶生那天,我吞了一整瓶***。
沒死成。
可裴序嚇瘋了,馬上給兒子辦了轉(zhuǎn)校,并在下身烙著“舒寧專用”四個字。
五歲的兒子也在雪地里跪了整整一夜,哭著說他只要媽媽。
此后每天父子倆都會向我報備行程,生怕我多想。
可今天,我卻在裴序西裝暗兜里翻出一張游樂園合照。
日期就在昨天。
照片里裴序一只手抱著兒子,一只手摟著林笑笑。
我瘋了一樣抓起客廳的水果刀抵住脖子,死死瞪著裴序。
“你明明答應我不會再見她,為什么還要騙我!”
裴序連忙跪下向我嗑了整整九十九個響頭,順便將女幼師剛送給兒子的奧特曼摔得粉碎。
可見我依舊不肯放下刀。
裴序徹底崩潰:“張舒寧,你鬧夠沒有!我不就是帶兒子和他老師去了趟游樂場嗎?”
“你個被爛酒鬼侵犯過的***,除了我誰還會要你,差不多得了!”
兒子撿起碎掉的奧特曼,哭著用水杯砸向我:“林老師好,媽媽壞!”
我聽著玻璃碎在腳邊的聲音,忽然笑了。
這個家,我不要了。
……
我把刀丟下,擦了擦脖子上的血。
裴序愣了一下,大概沒想到我會這么輕易妥協(xié)。
“知意?”他試探性地叫我的名字,小心翼翼地朝我挪了一步,“你想通了?”
我沒理他,轉(zhuǎn)身走進臥室,開始收拾東西。
跟過來的裴序慌了。
“你收拾東西干什么?你去哪?”
他從背后一把抱住我,聲音里帶著哭腔:“知意,我錯了,我再也不去了。你別走,求你別走?!?br>
他的懷抱很緊,像從前一樣用力。
可我只覺得惡心。
我一根根掰開他的手指,頭也沒回。
“裴序,我們離婚吧?!?br>
身后安靜了片刻,隨即傳來一聲巨響——他一拳砸在衣柜門上,指節(jié)滲出血來。
“我不離!”他吼,“我就是帶兒子去玩了一次,你至于嗎?”
我拉開行李箱,把我媽留給我的那件舊外套疊好放進去。
“可你不僅帶著兒子,還帶了那個女幼師,林笑笑?!蔽移届o地說,“你答應過我,再也不見她。”
“那是兒子的老師!我能完全不見嗎?”
他終于急了,一把奪過我手里的行李箱扔到墻角。
“張舒寧,你到底要我怎樣?我跟兒子已經(jīng)道歉了,能不能別再任性了!”
我看著他因為憤怒而扭曲的臉,忽然覺得很累。
累到連吵架的力氣都沒有。
“裴序,”我開口,聲音很輕,“你還記得一年前那個雨夜嗎?”
他的臉色瞬間變了。
一年前,睿睿四歲。
那天晚上下著暴雨,我加完班在公司樓下給他打電話,讓他來接我。
他說好,讓我等著,他馬上到。
我在雨里等了一個小時。
渾身濕透,手機沒電,打不到車。
最后我只能一個人走回家。
那條巷子很黑,雨聲很大。
我聽見身后的腳步聲時,已經(jīng)來不及了。
那個渾身酒氣的男人把我拖進巷子深處的時候,我在想——
裴序去哪了?
他明明說好了來接我的。
后來我才知道,那天他確實出門了。
只是路過女幼師林笑笑住的小區(qū)時,她發(fā)消息說沒帶傘,被困在超市里。
裴序繞了二十分鐘的路,把她送回了家。
然后他忘了。
忘了我還在雨里等他。
那些年我一直以為那是一場意外。
直到半年前,我無意中翻到他的手機。
林笑笑的聊天記錄還留著。
那天晚上她發(fā)的消息,我至今記得每一個字:
“裴序爸爸,謝謝你送我回家,你老婆不會生氣吧?”
“不會,她沒那么小氣。”
“那就好。對了,明天***開家長會,你能來嗎?睿睿說想讓爸爸來?!?br>
“行,我跟知意說一聲。”
他沒跟我說。
那天的家長會,他去了。
后來幾乎每一次家長會,都是他去的。
我一直以為是他疼兒子。
原來疼的不是兒子,是想見兒子的老師。
被侵犯后,我在醫(yī)院整整住了三個月。
抑郁癥也是從那之后開始加重的。
我每晚做噩夢,夢見那條巷子,夢見那個男人的手。
我不敢一個人出門,不敢走夜路,不敢聽見雨聲。
“裴序,你知道嗎?”
“那天晚**如果來接我,一切都不會發(fā)生?!?br>
“可你沒有,你選擇了送她?!?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