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部關于治愈、親情與人間煙火的溫暖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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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卷
深夜燈火，孤身落腳
第一章 崩塌的前夜
蘇清然記得很清楚，一切是從那個周三下午兩點十七分開始的。
會議室的空調開到了二十度，冷風從頭頂的出風口直灌下來，她裹緊了那件洗到起球的灰色針織衫，面前攤開的方案已經改到第十一版。投影儀把密密麻麻的文字打在白墻上，像一張巨大的網，把她兜頭罩住。
"蘇經理，這個方案還是差點意思。"
說話的是甲方品牌部的王總監(jiān)，一個永遠穿著深藍色POLO衫、說話時喜歡用手指敲桌子的中年男人。他甚至沒有抬頭看一眼投影，只是低頭翻著手里的打印稿，翻頁的動作慢條斯理，像在翻一本無聊的雜志。
"差哪里呢，王總？您具體說說，我們好調整。"蘇清然的聲音很穩(wěn)，這是她練了三年練出來的本領——不管心里翻多少個跟頭，面上的表情永遠滴水不漏。
王總監(jiān)終于抬起頭，推了推鼻梁上的金絲眼鏡，露出一個意味不明的笑容："怎么說呢，整體調性不對。你們有沒有理解我們品牌今年向新而生的戰(zhàn)略內核？這個方案太保守了，缺乏突破性。但也不能太激進，要穩(wěn)中求進。對了，上次你們那個大膽的版本我其實挺喜歡的，能不能***方向融合一下？"
蘇清然的筆尖頓了一下。
上一版太保守，上上一版太激進，上上上一版缺乏突破性，而更早之前那個"大膽的版本"，王總監(jiān)的原話是"太飄了，不落地"。她把這些評價像拼圖一樣在腦子里排列組合，發(fā)現無論怎么拼，都拼不出一個能讓這位王總監(jiān)點頭的東西。
"好的王總，我回去再優(yōu)化一版，最快明天給您。"
"明天下午五點之前吧。"王總監(jiān)站起身，拍了拍她的肩膀，力度恰到好處地透著居高臨下，"辛苦了小蘇，年輕人多磨礪磨礪是好事。"
蘇清然笑著點頭，目送他走出會議室。門關上的那一刻，她的笑容像一面被抽掉支撐的墻，無聲地塌了下來。
她一個人在會議室里坐了五分鐘。
窗外的城市灰蒙蒙的，寫字樓的玻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