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十二記耳光，撞破的錄像與撕破的臉
我叫蘇清顏，剛剖腹產下女兒安安的第三天，昨天傍晚才從醫(yī)院出院，回到了這個我嫁了三年，由公公陳敬山一手定下所有規(guī)矩的家。 醫(yī)生反復叮囑，剖腹產術后一周必須絕對臥床，嚴禁勞累、情緒激動，否則極易引發(fā)傷口撕裂、產后大出血，落下一輩子的病根?？勺蛲砦?guī)缀鯖]合眼，女兒每隔兩個小時就要喂一次奶，每次起身、躺下，都要耗盡全身力氣，天快亮時才剛瞇了不到一個小時。 墻上的電子鐘顯示，清晨六點四十二分。 窗外的天還蒙著一層灰蒙蒙的晨霧，主臥里靜得只能聽見我發(fā)虛的呼吸，還有嬰兒床里安安均勻的鼻息。腹部縫合口的扯痛還在一陣接一陣地往骨子里鉆，像有無數根燒紅的細針，順著七層縫合線反復碾扎。我剛想側過身緩一緩宮縮的墜痛，客廳里突然炸響的清脆巴掌聲，瞬間把我釘在了床上。 “啪！” 第一記耳光，脆得刺耳，帶著不容置喙的威壓，震得我耳膜突突直跳。 我渾身的血液瞬間涼了半截，下意識地屏住呼吸，耳朵死死貼向臥室門。我太清楚這個聲音了——結婚三年，我見過太多次，公公陳敬山，這位前江城重型機械廠的副廠長，退休十幾年依舊在廠里有著說一不二威望的老領導。 他一輩子端著領導架子，在外儒雅體面，受人敬重，關起門來，卻把男尊女卑的規(guī)矩刻進了骨子里。大哥早逝后，他更是把長嫂李秀琴一家當成了自己的責任，大半輩子的工資和精力，都耗在了補貼大嫂一家上。 客廳里沒有任何勸阻的聲音，只有陳敬山帶著官腔的冷喝，一字一句砸過來，跟著就是第二記耳光： “啪！——我問你，昨晚我是不是跟你說了，今天我大嫂帶著陳凱兩口子過來，早飯要做手搟面，提前備好醬鹵？你是左耳進右耳出？” 我瞬間僵住了。 手搟面？昨晚我出院回家，麻藥勁過了疼得連水都喝不下，陳敬山當著大伯母、堂哥堂嫂的面，只輕飄飄說了一句“生個丫頭片子也沒什么好慶賀的”，半句沒提早飯的事，更沒跟我說過半個字要我起來做飯。 這里的大伯母李秀琴，是公公陳敬山親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