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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月棄流云
宋穗寧和裴淮序的婚禮因為各種意外,被迫推遲了十三次。
而這次,宋穗寧又在婚禮前夜出了車禍。
巨大的沖擊力猛地襲來后,一道白光將她徹底籠罩,隨后整個人陷入了一片眩暈之中。
再醒來后,宋穗寧竟已經(jīng)意外穿越到了三年后!
環(huán)顧四周,偌大的病房中堆滿了醫(yī)療器械,而未來的宋穗寧消瘦不堪,臉色青紫,落寞地站在窗邊,
聲音沙啞,“又是幻覺?”
宋穗寧還沒從穿越的沖擊中緩神,她顧不上其他,興奮地沖著未來的她自己開口,
“這不是幻覺,我真的是從三年前穿越來的!你快告訴我,我和阿序的婚禮順利舉行了嗎?我們結(jié)婚后幸不幸福,會不會吵架?我有沒有生個可愛的女兒?”
未來的她原本眼神空洞,可當聽到“裴淮序”三個字后,卻突然失控地尖叫起來,
“不要和裴淮序結(jié)婚!”
“爸媽會慘死,孩子會流產(chǎn),我還住進了精神病院!”
“他不愛我......他根本就不愛我,我的女兒慘死,他還抱著柳瑤瑤生的龍鳳胎笑得那么高興,憑什么?憑什么?”
宋穗寧一時間如遭雷擊,難以置信地瞪大了雙眼,她不知所措,眼睜睜地看著未來的她不停地搖頭,痛苦得難以自拔,
未來的她自己完全陷入了情緒崩潰的邊緣,
“不信?裴淮序借口加班的每一次,其實都是在和柳瑤瑤在一起,你可以去確認!”
“他根本不想和我結(jié)婚,他愛的一直都是柳瑤瑤,他就是要把我逼瘋......”
“我瘋了,我真的瘋了!”
話音剛落,
未來的宋穗寧露出了絕望麻木的笑,竟然用盡最后一絲力氣爬上窗臺,一躍而下!
“不要!”
未來的她所說的每一句話和突如其來的**,就像是數(shù)千萬根鋼針直直扎進她的胸口。
宋穗寧拼命想要向窗邊沖,可是她的腿就像是千斤重一樣,根本連抬都抬不起來,只能不停地大喊。
緊接著,那道刺眼的白光再次出現(xiàn)。
宋穗寧猛地從病床上坐起身,胸口的刺痛讓她僅用了幾秒就恢復(fù)清醒。
臉上一陣*意,伸手一摸才發(fā)覺是淚。
她拿起手機看了眼時間,她又從未來穿越回來了!
是夢吧。
裴淮序明明那么愛她,恨不得把命都給她,又怎么可能舍得背叛她?
況且柳瑤瑤還是她最好的朋友。
可......
再回過神時,宋穗寧已經(jīng)一把拔掉了手上的輸液管,跌跌撞撞地跑出了病房,打車回了別墅。
她剛要推門進去,卻突然隱隱約約聽到男女的聲音。
她透過半掩的門縫往里看時,
裴淮序抱著柳瑤瑤的腰,深情款款地在她的臉上落下了吻。
柳瑤瑤**的紅了臉:“阿序,原本今日是你和宋穗寧的婚禮,你現(xiàn)在卻和我在一起......你真的不去醫(yī)院看看她嗎?”
“先不管她,和你在一起比較重要。”裴淮序聲音曖昧,
“可車禍不是你做的嗎?你就一點都不愧疚?。恐苯尤∠榧s好不好?一直制造意外推遲婚禮,好麻煩?!?br>
門外的宋穗寧只覺得渾身血液都被凍住。
她扶著墻,不停地深呼吸才堪堪站穩(wěn)。
裴淮序竟然真的背叛了她!
甚至連導(dǎo)致婚禮不斷推遲的次次意外,都是他一手策劃的。
第一次,她被打群架的混混誤傷,身上中了三刀。
第二次,她被發(fā)狂的惡犬咬傷。
第三次,她不慎從樓梯上摔下,右腿粉碎性骨折,坐了整整三個月輪椅。
......
他怎能如此狠心!
天旋地轉(zhuǎn)間,她再次聽到裴淮序的聲音。
裴淮序輕輕喘息,“我就是想推遲婚禮,有更多時間陪你,但我和她是長輩定下的娃娃親,事關(guān)裴宋集團,這是最后一次推遲婚禮了,我會認命和她結(jié)婚的?!?br>
他輕輕地**柳瑤瑤的臉,“別擔(dān)心,我只會讓你生下我的孩子,這是我對你的補償,好不好?”
只讓柳瑤瑤生下他的孩子......
宋穗寧死死盯著交纏的兩個人,突然笑出了聲。
笑著笑著,淚水順著臉頰滑落。
可笑她還一直癡癡傻傻地以為,她和裴淮序是相愛的。
她想起小時候,她在***被搶了玩具,裴淮序為了給她出氣,和四五個比他大一圈的小孩打成一團,被揍得鼻青臉腫,卻還笑著安慰她:“穗穗別怕,我不疼,我會保護你一輩子?!?br>
她想起十五歲那年,她被歹徒綁架,是裴淮序冒著生命危險單槍匹馬闖進賊窩,把她緊緊護在懷中:“我說過,我會保護你一輩子的。”
她想起十八歲那年,他為她舉辦最盛大的**禮,在漫天煙花盛放之際,他笑得干凈:“我們可是有娃娃親的,你現(xiàn)在長大了啊,已經(jīng)是我的老婆了?!?br>
他明明是愛她的。
為什么?
為什么說不愛就不愛了?
下一秒,
宋穗寧胸口一陣刺痛,緊接著一段不屬于宋穗寧的記憶突然如排山倒海般涌入她的腦海。
嫁給裴淮序的第三年。
父母車禍重傷,雙雙住院昏迷不醒。
宋氏集團順理成章被裴淮序接管,他沒了顧忌,徹底撕下了偽裝。
光明正大帶著柳瑤瑤和她的一對龍鳳胎住進了別墅。
宋穗寧被刺激得流產(chǎn),大出血整整搶救了三天才堪堪撿回一條性命,她心有不甘,大鬧著把裴淮序和柳瑤瑤的事捅到了媒體面前,還瘋狂地舉著刀,試圖和裴淮序同歸于盡。
她以為,她贏了。
可最后等來的,是裴淮序把她強行抓進了精神病院,甚至為了報復(fù)她毀掉柳瑤瑤的名聲,直接停止了對宋父宋母的治療......
宋穗寧強迫自己從痛苦的記憶中抽離。
她幾乎窒息,心臟像是被碾碎,疼得她渾身都在不停地顫抖。
原來這就是三年后的她,義無反顧選擇**的原因。
“爸媽會慘死,孩子會流產(chǎn),我還住進了精神病院!”
好痛......
真的好痛啊。
片刻后,宋穗寧流著眼淚,輕輕呢喃:“我會改變未來的?!?br>
“這婚,我不結(ji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