餐桌上的粥還冒著熱氣。
趙嫣然把一沓文件拍在碗邊，力道讓筷子跳了起來，一根滾落到地上。林遠彎腰去撿，趙母的拖鞋踩住了筷子。
“別撿了。”趙母把一張***推過桌面，“這卡里是十萬塊，你拿走。字簽了，以后你跟趙家沒關(guān)系。”
林遠直起腰，目光落在離婚協(xié)議上。紙張是新的，打印機的墨跡還帶著微微的光澤。第五頁的簽名區(qū)，趙嫣然的名字已經(jīng)簽好，旁邊的空白處等著他落筆。
客廳里的電視開著，正播著財經(jīng)新聞。畫面里天御集團發(fā)布季度財報，市值突破兩**。趙父拿起遙控器換了臺。
“看什么財經(jīng)，”趙父把遙控器扔到沙發(fā)上，“看了也買不起?！?br>趙嫣然的弟弟趙明從臥室探出頭，手機夾在耳朵和肩膀之間，正在打游戲。他瞥了一眼餐桌方向，又把門關(guān)上了。
“林遠，咱倆過了三年?！壁w嫣然坐下來，翹起腿，“這三年你為這個家做過什么？房子是我爸買的，車是我弟的，你連份像樣的工作都沒有。我嫁給你圖什么？”
林遠沒有說話。他拿起離婚協(xié)議，一頁一頁翻看。
第一條，男方凈身出戶，放棄所有共同財產(chǎn)。
第二條，男方自愿放棄對趙氏建材公司的一切權(quán)益主張。
第三條，雙方無子女，無撫養(yǎng)爭議。
**條——
趙嫣然的手機響了。她看了眼屏幕，嘴角浮起笑意，把手機豎在調(diào)料瓶前，點了接聽。
視頻那頭是個男人，三十二三歲，穿著定制的深藍色西裝，胸前的工牌反射著吊燈的光。**是一間寬敞的辦公室，落地窗外是城市夜景。
“嫣然，協(xié)議簽了嗎？”何敘端起一杯紅酒，晃了晃。
“正簽著呢。”趙嫣然把攝像頭轉(zhuǎn)向林遠，“你看，他在看?！?br>何敘在視頻里笑了一聲。他把酒杯放下，湊近鏡頭。
“林遠，我要是你，我就簽了。十萬塊不少了，夠你在三線城市付個首付。男人嘛，認清自己的位置最重要?！?br>趙母在旁邊附和：“何敘說得對。你看看人家，天御集團的部門經(jīng)理，年薪幾百萬。再看看你，三年了，連個正經(jīng)工作都沒有?！?br>“媽，別拿何敘跟他比?！壁w嫣然理了理頭發(fā)，“何敘在市中心有兩套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