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鐸推開便利店的門，灌了一口啤酒。不冰了。
感應門在他身后合上，雨聲被切斷又接上。對面天橋臺階上，那個女人還撐著沒倒。雨水把她右肩滲出的血沖成淺紅色，順著臺階一級一級往下淌。
他放下啤酒罐，一步邁出去。
腳底水洼沒濺起來——人已經(jīng)越過二十米，落在那女人身前兩步的位置。元氣在經(jīng)脈里走了一圈，右手指尖泛起一層極淡的光，普通人看不見，怨靈能看見。
追她的那團黑影也能看見。
兩米高的輪廓正在她背后膨脹，雙臂像兩條**一樣扎下來。沈鐸右手探出，五指一攥，直接握住了其中一條。入手像握住極冷的棉花，陰寒之氣順虎口往骨頭縫里鉆。
他沒松手。元氣一催，掌心光芒驟亮。
黑影發(fā)出聽不見的尖嘯——聽不見，但能感覺到，像有人拿指甲在他腦子里刮了一下。整團輪廓劇烈扭曲，原本勉強的人形往中間坍塌，被無形的手攥緊、揉碎。沈鐸左手掐了個驅(qū)邪印，右拳搗進去。
雨水以他為中心，環(huán)形炸開，打在欄桿上噼啪響。
黑影核心被打穿，形體像被戳破的氣球往下癟，落在臺階上變成一攤黑水似的東西，雨沖了幾下就散了。
二階怨靈，三秒。
沈鐸甩了甩右手。殘存的陰寒感讓他**啤酒，然后想起啤酒還擱在便利店門口。
那女人抬起頭。
雨水順著她下頜線往下滑。臉不算漂亮，辨識度極高——顴骨略高，眉骨分明，眼睛極亮。失血和疲憊底下，那雙眼睛里沒有多少恐懼，更多的是警惕和審視。
“超管會？”她開口，聲音沙啞，咬字清晰。
沒問“你是誰”，沒問“你怎么做到的”。直接問“超管會”。說明她知道這個東西，甚至可能知道這個片區(qū)歸誰管。
“你認識我？”
“沈鐸，二十四歲，城南片區(qū)**崗，序列號0917?！彼Z氣平淡，像念檔案，“入職三年，處理過四十七起靈異事件，含一只三階怨靈。績效考評連續(xù)兩年優(yōu)秀，拒絕三次調(diào)崗升遷。理由是‘坐辦公室太無聊’。”
沈鐸沉默兩秒。
“你是超管會的人？”
她從風衣內(nèi)側(cè)摸出證件。黑色皮套被血浸透一半，里面的金屬徽章還在發(fā)光——正式調(diào)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