骼蝕嘗到了鐵銹的味道，咸腥里裹著血沫的金屬氣。這不是礦石味，是自己嘴里爛肉滲出的最后痕跡。那東西，那鉆石構(gòu)成的異形刑具，深深烙進她的腮幫和下頜骨，冰冷、堅硬得如同死神探入她體內(nèi)的指尖。每一次呼吸，都被那牢不可破的鉆石格子擠成嘶啞破碎的斷片。五年，整整五年，每一天都從此刻骨銘心的劇痛中開始，在它令人窒息的擁抱中結(jié)束。
她本能地再次繃緊頸部肌肉，用盡全身力氣狠狠咬下、扭動、拉扯。一聲沉悶、仿佛花崗巖撞擊的脆響在口腔里爆開，震得她顱骨嗡嗡作響。比疼痛更尖銳的是牙齒碎裂的挫敗感，幾顆磨牙崩裂的碎屑在舌尖散開，粉末狀，帶著絕望的灰白。又一次徒勞。鉆石表面只有一條細微、幾不可見的乳白色劃痕，如同嘲笑的目光，幾秒鐘后，又在唇齒間的溫?zé)岢睗窭锉荒ノg掉，光潔如初。
探照燈刺眼慘白的光柱猝不及防撞了進來，粗暴撕開牢籠的幽暗，像鞭子一樣抽打在她眼簾上。骼蝕下意識地閉上眼，生理性的淚水刺痛了灼熱的角膜。一個高亢、無機質(zhì)、帶著廣播特有的失真嗡鳴的聲音撕扯著她的鼓膜：“礦工蝕骨者，身份驗證：G077。即時體征傳感正常。口腔拘束器壓力閾值：安全上限以內(nèi)。生理參數(shù)：穩(wěn)定。能量指數(shù)：中等偏下?！彼ｎD一秒，那冰冷的空隙里似乎充滿無形的審視，“指令：啟動。開始第一輪蝕骨成礦作業(yè)程序。倒計時：5…4…3…”
冰冷的程序計數(shù)像是錘子般砸進骼蝕的意識深處。她被迫睜開眼。光線刺得她瞳孔針縮，視線里一片模糊的光暈，幾秒后才艱難聚焦。前方幾米外，一支粗笨笨的工業(yè)機械臂正沉悶地旋轉(zhuǎn)，發(fā)出刺耳的齒輪嚙合聲。臂的前端猙獰地張開，冰冷的金屬鉗爪如同巨鷹的鐵喙，牢牢抓握住一團混雜著暗灰和赭石色的物質(zhì)——劣質(zhì)的貧礦，低到無法用常規(guī)手段提取一克像樣金屬的廢料。
那廢礦被機械臂粗暴地送到她眼前，距離那鉆石**僅一拳之遙。礦石粗糙的表面在強光下異常清晰，深凹的縫隙里嵌滿了黑色的礦泥，散發(fā)出濃烈刺鼻的石屑和鐵腥混合的酸餿氣，鉆進**柵格的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