獨居女好欺負？我**萬人坑
蘇晚從地鐵站出來的時候，手機顯示十一點四十。
加班加到這個點，整個人從腦子到腳后跟都是木的。她拎著便利店的袋子往樓道里走，腦子里還在轉白天那個改了八遍的方案。
走到三樓拐角，她停下了。
不對。
說不上哪里不對，但身上的汗毛豎起來了。這個感覺她太熟悉了——從小跟著奶奶長大，十幾年的耳濡目染，有些本能已經(jīng)刻進骨頭里。
冷。
走廊比平時冷。不是空調外機吹的那種冷，是從墻縫里滲出來的，陰沉沉的，帶著股說不清的潮氣。
蘇晚站在原地沒動，眼睛先看向自家門口。
八卦鏡還在。
銅框有點發(fā)暗，鏡面上一層薄灰，但掛得端端正正。三年了，從奶奶走那天她親手掛上去，一天沒摘過。
奶奶臨走前攥著她的手，反反復復就那一句話——鏡在人在。
一
蘇晚盯著鏡面看了幾秒，走過去，用袖子把灰擦了擦。鏡面映出她的臉，眼下兩團青黑，嘴唇干得起皮。
二十四歲的人，活出了四十歲的疲態(tài)。
她掏鑰匙開門。鑰匙還沒**鎖孔，手機炸了。
不是響，是炸——震動一個接一個，連成片。
蘇晚低頭一看，業(yè)主群。
99+。
這個群平時半個月蹦不出一條消息，今天什么日子？
她點開，最上面是一條60秒的語音。發(fā)送人：03戶趙姐。
蘇晚沒點開聽。先往下翻了翻。
“太過分了吧，大半夜掛個鏡子對著人家門口?！?br>“就是就是，我家孩子每次路過都害怕。”
“這種東西應該物業(yè)管管吧？”
蘇晚翻到最底下，才回頭去聽那條語音。
趙姐的聲音又尖又亮，中氣十足，一聽就是個不好惹的角色。
“……我也不是那種不講道理的人啊，我搬過來三個月了，我老公的生意一落千丈！我去問了大師，大師說你們那面鏡子正對著我家大門，把我家的財運全克沒了！你說這個事情是不是你的責任？你一個小姑娘家家的，掛這種東西干什么？晦不晦氣?。∥乙竽憬裉焱砩?，立刻馬上把它摘了！”
蘇晚聽完，沒生氣。
她干這行三年了——不是**這行，是被鄰居找茬這行。
奶奶在的時候，隔三差五就有人上門鬧。嫌鏡子瘆人的，嫌鏡子反光的，嫌鏡子影響樓道美觀的，什么理由都有。奶奶從來不跟人吵，笑瞇瞇地泡杯茶，等人罵累了，把門一關，該干嘛干嘛。
蘇晚沒奶奶那個涵養(yǎng)。但她也知道，跟這種人硬頂沒用。
她在群里打了一段話，語氣客客氣氣的：“趙姐，這面鏡子是我奶奶留下的，掛了有些年頭了。我理解您的顧慮，這樣吧，我把鏡子往我這邊挪一挪，不正對您家門口，您看行不行？”
發(fā)出去，蘇晚把手機往桌上一放，去廚房燒水泡面。
水還沒燒開，手機又震起來了。
她端著鍋回來一看。
趙姐回了三條長語音，大意是：挪什么挪，有用嗎？只要還掛著就克我。你要是真有誠意就直接摘了。你一個沒爹沒**小丫頭，這種事能有什么主見？聽姐的，摘了，大家和和氣氣做鄰居。
沒爹沒媽。
蘇晚把鍋放下。
她沒說話，把鏡子摘下來，往左挪了三公分，重新掛上。拍了張照片發(fā)群里。
“趙姐，已經(jīng)挪了，不對您家門了。鏡子是家里老人留下的遺物，還請理解。”
群里安靜了大概兩分鐘。
然后，趙姐的老公趙德厚冒了出來。
這人蘇晚見過幾次，四十來歲，啤酒肚，走路的時候喜歡把手背在身后，下巴抬得老高。搬進來第一天就挨家挨戶敲門發(fā)名片，上面印著“德厚貿易 總經(jīng)理”。
趙德厚發(fā)了條語音，不長，十五秒。
“小蘇啊，你一個小姑娘，一個人住在這種老樓里，說實話我們做鄰居的也替你操心。萬一哪天出點什么事，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的，多不好。聽話，把那東西摘了，趙哥不會虧待你?！?br>蘇晚把這條語音聽了兩遍。
第一遍聽內容。第二遍聽語氣。
趙德厚的聲音里有一種東西，不是鄰里**的煩躁，也不是生意失敗的遷怒。那種東西蘇晚太熟了。
忌憚。
他在忌憚那面鏡子。
而且他知道那面鏡子是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