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介:荒村百鬼夜行，她是執(zhí)幡的養(yǎng)鬼人。
我是天生的噬魂者，世人避我如煞神。
直到那夜，她被兇鬼圍殺，與我命格相撞。
前世殘影閃過，我們曾是彼此唯一的刀刃與軟肋。
正道圍剿，天道不容。
她說：“舉世皆敵又如何？”
我說：“這一世，換我渡你?！?br>雙強絕美百合 | 中式靈異宿命
一
許憐妖的鞋底踩碎了什么東西。
不是樹枝。是骨頭。人的。骨渣扎進腳掌的痛感還沒傳到大腦，那股腐爛的甜腥味先沖進鼻腔——像在四十度高溫下放了一個月的豬肉，又像她小時候聞過的、姥姥死后的房間。
那是死亡沒有偽裝的味道。
她沒低頭看。不能看?？戳司妥卟粍恿?。
荒村在她面前展開，二十多戶人家的門全開著，像二十多張嘴。每一張嘴里都黑漆漆的，沒有聲音，沒有風，沒有活人該有的一切。
百鬼幡在她腰間輕輕顫了一下。不是害怕。是提醒。
許憐妖把幡解下來，握緊。
溫度開始下降。
不是天氣變冷，是有什么東西在吸走周圍的“活”。草枯了，墻皮脫落了，連月光照下來都像蒙了一層尸布。
然后它們來了。
從門里、從井里、從地下、從那堆白骨的眼眶里——一團一團的黑霧涌出來，沒有固定形狀，但每一團霧的中間都長著一張臉。
臉是完整的。眉眼、嘴唇、甚至睫毛都清清楚楚。
全是許憐妖自己的臉。
它們咧開嘴，二十多張、四十多張、上百張“許憐妖的臉”同時開口，用她的聲音說——
“你養(yǎng)我們?！?br>“我們就是你。”
許憐妖心跳漏了一拍。但她沒有退。
百鬼幡展開，幡面上繡著的百鬼圖發(fā)出尖銳的嚎叫，像是在回應那些冒牌貨。她左手三張引魂符甩出去，炸開三團綠火——燒掉幾個，還有幾十個。
它們撲上來。不是撲向她的身體。是撲向她的影子。
許憐妖的影子和她本人一樣大，但被鬼群咬住的時候，影子開始縮水。每咬一口，她就覺得自己的力氣少一分，記憶模糊一寸。姥姥說過：鬼不會直接**，它們會先吃掉你的影子，再吃掉你的存在。
她甩出第二波符，又炸掉幾個。但太多了。
影子只剩原來的一半了。
“讓開?！?br>一個聲音從頭頂落下來。
許憐妖沒來得及反應，后頸的衣領(lǐng)被一只手抓住，整個人被提起來甩到一邊。她在空中翻了一圈落地，抬頭——
一個女人從樹上跳下來。
她穿的白衣已經(jīng)臟了、舊了、袖口有暗褐色的漬——是干透的血。黑發(fā)散著，遮住半張臉，露出來的那只眼睛沒有眼白，整個眼球是純黑色的，像兩個通向虛無的洞。
她赤著腳踩在地上，踩過那些鬼東西，像踩過一堆爛泥。但鬼群的反應不是閃躲，是匍匐。
它們在發(fā)抖。上百張“許憐妖的臉”同時露出恐懼的表情，嘴里的聲音從“你養(yǎng)我們”變成了“不要吃我”。
女人沒理它們。她走到許憐妖面前三步遠的地方，停下，偏頭看著她。
那只純黑的眼睛里沒有任何情緒。不是冷酷，是根本沒有人的情感——像看一塊石頭，一棵樹，一個不值得記住的東西。
許憐妖握著百鬼幡的手在出汗。
女人開口，聲音像生銹的刀劃過玻璃：“味道不對?！?br>她湊近了一點，鼻翼微微翕動，像在辨別什么。然后皺了下眉：“你養(yǎng)鬼。但它們不是你養(yǎng)的。”
是陳述句。不是疑問。
女人轉(zhuǎn)身，面對那群還在匍匐發(fā)抖的鬼群。
她抬起右手，五指張開，掌心朝下。
她的掌心裂開一道縫隙。不是傷口，是她的身體自己在打開?？p隙里沒有血，只有無盡的、比黑夜還黑的黑色。像一張嘴，但沒有牙齒，沒有舌頭，只有一個純粹的、虛無的洞。
那些鬼東西開始尖叫。
不是恐懼的尖叫。是被看見本質(zhì)的絕望。
它們的身體開始崩解——不是被打碎，是被解讀。每一團黑霧里藏著的怨念、執(zhí)念、死前一秒的記憶、生前最后一頓飯的味道、臨死時喊過的那個名字——全部被抽離出來，像抽絲剝繭，一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