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我那三百萬救命錢呢！"同父異母的弟弟被追債的人踩在腳下，哭得嗓子都劈了。后媽瘋了一樣把***塞進取款機，屏幕上的余額只剩五萬塊。她癱在地上，扭頭死死盯著我。三年前我爸出車禍獲賠三百萬，后**著我爸把錢全留給弟弟，打發(fā)要飯的一樣甩給我五萬。我以為親爹偏心，直到今天才知道，那張只有我指紋能解鎖的附屬卡里，整整躺著二百九十五萬。
-正文：
我爸出車禍那年，我在城東的永輝超市當收銀員。
月薪三千二，租的房子在城中村，隔音差得隔壁打個噴嚏我都能聽見。
電話是后媽打來的。
"**住院了，車禍，腿斷了。"
她語氣平淡得像在說今天菜價漲了兩毛。
"你要是有空就回來一趟，沒空也行，反正有我照顧。"
我請了假，坐了三個小時大巴回老家。
到醫(yī)院的時候，我爸躺在病床上，右腿打著石膏，臉上全是擦傷。
看見我進來，他眼眶一下就紅了。
"丫頭，你咋回來了？不是讓你別耽誤上班嗎？"
我還沒來得及說話，后**聲音從背后響起來。
"回來得正好，**的事我們得商量商量。"
后媽叫錢桂芳，嫁給我爸八年了。
她帶來一個兒子，周浩，比我**歲，今年二十二。
我媽走得早，我爸一個人拉扯我長大，后來經(jīng)人介紹認識了錢桂芳。
那時候我十七，正上高中。
錢桂芳剛進門那會兒，對我還算客氣。
但等她站穩(wěn)腳跟，嘴臉就變了。
"家里就這么大點地方，你一個大姑娘了，該出去闖闖了。"
"**每個月工資就那么多，養(yǎng)你弟弟上學(xué)都緊巴巴的。"
"我不是趕你走啊，我是為你好，年輕人就該獨立。"
我十九歲那年，高中畢業(yè)沒考上大學(xué)，就出來打工了。
從那以后，我再沒在那個家里住過一晚。
我爸每次打電話都說對不起我，說等他攢夠錢，一定給我補上。
我說不用，我自己能養(yǎng)活自己。
這次車禍，是我爸在工地上被一輛倒車的貨車撞的。
全責，對方公司賠了三百萬。
三百萬。
這個數(shù)字從后媽嘴里說出來的時候，她的眼睛亮得嚇人。
"**這條腿算是廢了，以后干不了重活。"
"這三百萬是**下半輩子的保命錢，得好好規(guī)劃。"
我點頭："應(yīng)該的。"
后媽看了我一眼，嘴角勾了一下。
"我的意思是，這錢得留給浩浩。"
我愣住了。
"**以后要人伺候，浩浩留在身邊照顧，這錢自然該給他。"
"你在外面有工作，能養(yǎng)活自己，也不需要這筆錢。"
"當然了，你是親閨女，不能一點不給。"
她從包里掏出一個信封，放在床頭柜上。
"五萬塊，你拿著。"
"算是**的一點心意。"
五萬。
三百萬里的五萬。
我看向病床上的爸。
他別過臉去，不看我。
"爸？"
我叫了一聲。
他沉默了很久，才啞著嗓子說："丫頭，聽***吧。"
"爸這條腿廢了，以后得靠浩浩養(yǎng)老。"
"你在外面能掙錢，比你弟弟強。"
"這五萬你拿著，爸對不起你。"
我站在病房里，手腳冰涼。
后媽在旁邊看著我，嘴角帶著一絲得意。
"行了，拿了錢就回去上班吧，**需要休息。"
我攥著那個信封，指甲掐進掌心里。
"我知道了。"
轉(zhuǎn)身走出病房的時候，我沒有回頭。
走廊里，我聽見后**聲音從門縫里飄出來。
"看見沒？我就說她不敢鬧。"
"一個超市收銀員，能有什么底氣？"
"這三百萬，穩(wěn)了。"
第二章
我在醫(yī)院門口站了很久。
手機響了，是我爸的號碼。
我接起來，那頭沉默了幾秒。
"丫頭，你走了沒有？"
"還沒。"
"你……你回來一趟，我有話跟你說。"
"**去食堂買飯了，大概還有十分鐘。"
我轉(zhuǎn)身往回走，心跳得很快。
推開病房門的時候，我爸正費力地從枕頭底下摸索著什么。
"把門關(guān)上。"
我關(guān)了門。
他從枕頭下面抽出一張***，遞給我。
"拿著。"
我接過來，是一張灰色的附屬卡，上面沒有名字。
"爸，這是什么？"
"你別問那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