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月子第十二天，我親眼看見婆婆拿白瓷調(diào)羹往粥里倒了五大勺鹽。我把碗端給老公，讓他喝。婆婆沖過來扇了我一巴掌。老公攔住她的手，說了句話，她臉上的血色全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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錢秀芳把砂鍋端進來，擱在床頭柜上，鍋蓋一掀，熱氣裹著一股渾濁的味道涌上來。
"趁熱喝。"
她盯著我。
"五點起來熬到現(xiàn)在，整整三個鐘頭。"
我撐著身子坐起來，剖腹產(chǎn)的刀口又扯了一下，痛得我額頭冒汗。
粥是小米南瓜粥，顏色倒好看，金燦燦的，上面飄了兩顆枸杞。
我舀了一口。
入嘴的瞬間，舌根發(fā)麻，喉嚨像被什么東西堵住了。
咸。
咸到發(fā)苦。
我放下勺子。
"媽，這粥太咸了。"
"咸什么！"錢秀芳的嗓門一下子上去了，手往灶臺方向一指。"我放了幾粒鹽你都知道？你這人就是矯情，哪個產(chǎn)婦不吃鹽？我們那年頭——"
"媽，我吃不下。"
"吃不下也得吃！"她聲音更大了，腳往前邁了一步。"你不吃，奶從哪兒來？孩子喝西北風(fēng)??？"
方亦川推門進來，手里端了杯溫水。
他看看我，又看看**，腳步停了一瞬。
"怎么了？"
"你問你媳婦！"錢秀芳一把奪過他手里的杯子，砰地擱到桌上。"我起早貪黑熬的粥，她嫌咸！你說說，誰家媳婦坐個月子這么多事？"
方亦川走過來，低頭看了一眼那鍋粥。
"若晚，媽也是辛苦——"
"你別替她說話。"我打斷他。
小橘在嬰兒床里動了一下，嘴唇嚅動，發(fā)出細微的聲響。
我看了她一眼，把被子往下拉了拉，轉(zhuǎn)身看向錢秀芳。
"媽，你說沒放幾粒鹽。"
"就是沒放幾粒！"
"那你自己喝一口。"
我從床頭柜抽屜里拿出一樣?xùn)|西。
那是一把帶刻度的不銹鋼量勺，懷孕時我在網(wǎng)上買的，專門控制每天的鹽攝入量。一平勺5克，我在勺柄上用指甲油標(biāo)過記號的。
我拿著量勺，伸進粥碗里，舀起一勺米湯，遞到錢秀芳面前。
"這一口，你嘗嘗。"
錢秀芳臉上的表情僵了一瞬。
她沒接。
"不敢？"
我把勺子轉(zhuǎn)向方亦川。
"那你來。"
方亦川看著那勺粥，喉結(jié)動了一下。
"若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