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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篤、篤篤……"
半夜三點，有人在撥我的門鎖。
那聲音很輕，很有耐心，一下，一下，像是試了一把又一把鑰匙。
"誰？"我猛地坐起來，聲音都在抖。
回答我的是又一陣金屬輕碰的細響，比剛才更利索。
"我已經報警了！你最好馬上走！"
門外安靜了兩秒。
一個男人低低地笑了一聲。
"報吧。不過你確定要報？"
"你到底想干什么！"
沒人回答我。
只有那個聲音，一下接一下，越來越快。
這個故事，要從三天前說起。
"蘇念，你到底打算單到什么時候？"
我**電話準時在晚上九點半炸過來。
我正趴在電腦前改一份方案的第三稿，被她一嗓子吼得手指打滑，按錯了一行數(shù)據(jù)。
"媽，我今年才二十七。"
"才？你表姐比你大一歲，孩子上***中班了！你李阿姨他們一家三口前天拍了全家福發(fā)朋友圈，**看了一晚上不說話，你知不知道？"
"表姐過表姐的日子，我過我的。媽，我方案還沒改完，明天得交……"
"方案方案方案！你整天就知道方案！方案能嫁人？方案能給我生外孫？"
我**調門又高了一截。
"我跟**說好了，周末去海城。你李阿姨的外甥，在城南開了兩家汽修店，自己有房，就是離過一次婚，人家不嫌你年紀大！"
我直接笑出聲："媽，我謝謝***八代，不去。"
"你還挑？你挑什么？你那個破公司一個月給你發(fā)多少？你那個領導是不是成天給你小鞋穿？我告訴你蘇念，女人干得好不如嫁得好！"
我攥緊了手機。
這話，正好戳在我最不想碰的地方。
我媽嘴里那個"給我穿小鞋的領導"，就是顧衍。
我前男友。
我們談了兩年半。他劈腿一個地產商的女兒，頭也不回地甩了我。
兩年前他跟著那個女人去了外地，我以為一輩子不用再見。
兩個月前，他空降成了我的部門主管。
"媽，我的事我自己有數(shù)，你們別來海城，我這出租屋擠不下……"
"擠不下？我們住酒店！**的退休金你還瞧不上了，是不是……"
"嘟嘟嘟。"
掛了。
我把手機丟在沙發(fā)上。
三十平米的出租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