婆婆住院第一天就點名要我去伺候。
“我伺候了你二十年，你還想我伺候到死？做夢?！?br>婆婆氣得在床上打滾：“**！老大，你要是不教訓她，就不是我兒子！”
老公二話不說沖上來要拖我去給婆婆磕頭道歉。
“砰！”
病房的門被狠狠撞開，兒子沖了進來，擋在我和**中間：
“我看今天誰敢動我媽一根手指頭試試！”
01
電話響的時候，我正在廚房擇菜。
周明的聲音從聽筒里傳來，沒有溫度。
“媽住院了。”
“你現(xiàn)在過來一趟?！?br>不是商量，是命令。
我手里的芹菜斷成兩截。
二十年了，他對我說話，永遠是這個語氣。
我沒出聲。
電話那頭不耐煩了。
“聽見沒有？趕緊的！在第一人民醫(yī)院，骨科，302病房?！?br>他掛了電話。
我把芹菜扔進垃圾桶，解下圍裙，換了衣服出門。
走進302病房，一股消毒水味混著水果的氣息撲面而來。
婆婆王翠花躺在病床上，腿上打著石膏，高高吊起。
周明坐在床邊，正給她削蘋果。
看見我，王翠花的三角眼立刻豎了起來。
“還知道來?。　?br>“我以為你死外邊了！”
“杵在那當門神？還不快滾過來伺候我！”
周明把削好的蘋果遞給**，轉頭看我，眉頭緊鎖。
“徐靜，媽叫你呢?！?br>“沒聽見？”
我看著他，也看著**。
二十年的畫面像電影快放，一幀幀從眼前閃過。
懷孕時想吃一口酸橘子，被她罵作是敗家子。
月子里碰了涼水落下病根，她指著我鼻子罵我矯情。
兒子發(fā)高燒，我求周明開車送醫(yī)院，他因為王翠花一句“頭疼”，硬是把我跟孩子扔在路邊，掉頭回家。
一樁樁，一件件。
我伺候了她二十年。
伺候了他們母子二十年。
像個沒有薪水、沒有休息、不能抱怨的傭人。
現(xiàn)在，她腿斷了，躺在床上，還是這副頤指氣使的模樣。
還想我伺候她。
伺候到死嗎？
我心底某根一直緊繃的弦，斷了。
我笑了。
“做夢?！?br>聲音不大，但病房里很靜。
周明削蘋果的動作停住。
王翠花臉上的得意凝固。
她好像沒聽清。
“你說什么？”
我走近兩步，站到病床前